雁回时190（会员加更）

悲催的小言公子正在板着脸嫌弃送来的豆花是咸辣口的：

“我是南庆人，我只吃甜的。”

“还有这粽子为什么是甜的？我要吃咸肉粽。”

送早膳的锦衣卫楞在原地，艰难地看向他们的锦衣卫指挥使沈重。

沈重的脸越来越黑，快和他眼下的青黑融成一片：

“言冰云，你不要太过分！什么甜豆花和咸肉粽？简直是邪教！满北齐都找不出一个店家做甜豆花，卖咸肉粽！”

言冰云淡淡地瞥他一眼，板板正正地掏出袖子里的账册拍了拍：“真的没有吗？”

沈重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本内库账册上，咬牙切齿：“你，等，着，我，让，他，们，专门给你做！”

言冰云冷淡的眉宇中终于和缓了些：“哦，还有凉拌折耳根。”

“那是什么东西？”沈重怒道：“你有完没完，差不多得了！”

言冰云垂眼看着账册：“沈大人，我没看过北齐的刑法，对于通敌卖国之罪，北齐是如何判决的？”

沈重：“……”

“好，我让人去找！”

言冰云这才点点头，不无惋惜：“北齐就是荒芜，像样的水果没有，甜豆花没有，咸肉粽没有，折耳根也没有……”

沈重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也只敢把身后的门关得重了些。

哐当一声，彻底掩上了身后高床软枕的豪华客房。

他一面吩咐人去找言冰云的要的东西，一面仰头望天，万分后悔。

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有和南庆长公主私下合作，他就不会收到长公主出卖言冰云的密信。如果没有收到出卖言冰云的密信，他就不会怒火中烧地冲到言府抓捕言冰云。如果没有抓捕言冰云，他就不会被言冰云控住把柄。如果没有被言冰云控住把柄，他就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伤心的地步……

一步错，步步错啊！

——

半月前，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沈重收到了一封来自南庆的密信，是与他合作走私的李云睿派遣心腹送来的，说要送他一份大礼，他要欠她一个大人情。

沈重一边拆信一边无所谓地想，哼，人情这东西，首先得是人，对方也得是人，这才能有人情。

巧了！

他从小摸爬滚打，流氓地痞做过很多年，又在锦衣卫汲汲营营，最缺少的东西就是人情。

而李云睿，那就是个敢和敌国锦衣卫指挥使走私的变态，要翻脸的时候只会比他还快，也不在有人情的范围。

他和李云睿之间能讲什么人情？

先把这便宜占了再说，往后的事情往后走着瞧！

于是，沈重极为坦然地打开了密信：

“我欲与你们北齐的庄大儒合作一事，可将庄大儒的亲弟弟肖恩送回北齐，换他助我毁掉范闲的名声。”

沈重隐约记得，那范闲似乎是南庆的文坛新秀，做过一首不错的七言律诗，被南庆文人鼓吹为古今七言第一。

哇，这女人真是恶得发癫啊，要毁掉范闲的名声有那么多办法，竟然选择和他们北齐勾结，送回魔头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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