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44
傅云夕略略思量,问那衙役:“你还未说,那段天师是否承认此事?”
段天师在牢狱中受了十二道酷刑,早就没了骨气,问什么说什么,生怕再遭一次难。
衙役称是:“段天师回忆道,他那时初出茅庐,略有声名,正是靠庄府的事情彻底扬名。他记得清楚,当日是庄府后院一个姓周的姨娘将他寻了去,生怕主母生出的是个公子,结果是个女儿家。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将计就计,把庄三小姐诬去了儋州,那庄夫人还因此受了双腿杖刑,至今双腿残疾。”
梅执礼惊呼一声,他恍惚记起,这庄仕洋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十几年了还是个翰林院编修。但庄仕洋的夫人了不得,是当年翰林院阮大学士的嫡女,哪怕满门抄斩,这朝堂上还有许多阮大学士的门生故友在。
还有皇后和太子,虽然关系远了些,可都是这庄夫人的实在亲戚。①
“哎呦,这案子越发大了。”
这事情闹出去,那些人必是要过问的。
梅执礼头疼不已:“此事涉及官眷,必须要上堂对峙。”
傅云夕颔首:“我亲自走一堂庄府,将人带过来。”
傅云夕带着大理寺差役往庄府去。
梅执礼正正官帽,让人准备升堂,还和前头的少尹说:“这次案子咱们心里头都得有数,庄夫人身份紧要,或许关乎后宫……”
哪怕皇后已经十几年不再出宫不再过问朝政,但皇后还育有太子,是当今储君之尊。
若不是当年尚且因灭门惨祸草木皆兵,庄府哪有闹出这等恶事的胆量?
“无论如何,这庄三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姨娘罢了,庄仕洋该有抉择。”
闻言,少尹默默颔首。
再京兆府做事,或许查案的本事没有那么好,可审时度势的本领一定要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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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府。
快到晌午用饭的时候,庄仕洋带着周姨娘和儿女,一起和庄母团团圆圆地坐了一桌。
“儿子这些时日朝中考评不错,职级上或许要动一动,往上升一升。”
庄仕洋含笑道:“届时,咱们府中也可摆个家宴,自己乐呵乐呵。”
庄母也高兴:“这可真是件大好事,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编修,终于要往上走了。语迟读书不好,你走得高些,他将来也有说法。”
庄语迟闷闷道:“祖母,我只是没用功,若我肯下功夫,一定能考个好功名的。”
周姨娘和庄语山附和:“是,是,那等你吃完这顿饭,就赶紧去用功吧。”
满堂欢声笑语,紧接着被屋外的嘈杂给打断了。
傅云夕走进屋,环视一圈,扫过庄仕洋,目光落在周姨娘身上:“贵府三小姐状告段天师污她赤脚鬼,害她流落儋州十五年,更害她母亲残疾。周姨娘牵扯进此案,或为同谋。京兆府已经受理案件,请和我们走一趟。”
周姨娘眉心跳了几下:“什么段天师,我可不认识。”
“三小姐,你是说儋州那个赤脚鬼?她凭什么状告我娘?”
庄语山上前阻拦:“云夕哥哥,我娘她一直在后宅,哪里认识什么段天师呢?”
“无妨,京兆府已经升堂,等当面对峙,便知晓一切。”
傅云夕使人拿住周姨娘:“带走!”
庄仕洋唯唯诺诺地看着这一幕,咬牙跟了上去:“等等,下官一起去。”
庄语山和庄语迟也追上去,满堂团圆转眼只剩下庄母一个。
庄母急地拍桌:“哎呦,这都是什么事啊,那赤脚鬼果真是个克父的,我儿才要升职又闹出这事,恐怕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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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①是私设,一是感觉第二部的皇后和阮惜文其实有点神似。二是为了增加助力,构建人际背景。大概关系是,皇后的母亲是阮惜文的姑姑,太后又是皇后的姑母,所以皇后是南枝的表姨,太后和南枝有点关系,但又比较远,算不上血缘亲人了。太子算是南枝的表兄。
桃桃菌:感谢宝子们送的金币和小花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