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43

审讯室里。

闫谈声难以理解，保温杯泡的浓茶都解不了他的困惑：

“你觉得你妻子不把你当人，所以，你就要让其他无辜的人去死？你既然这么恨她，那你为什么不对你的妻子动手，反而绕着弯子去针对其他人？”

程以南嘴唇动了两下，摘下了眼镜：“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杜城一针见血：“她更是你如今生存收入的唯一来源。你恨她，又不得不依靠她，因为你也知道，你如今的年纪，很难再从事程序员这个行业。

你要靠她养家，养孩子，养父母，你不能失去她。”

程以南被说中了心事，身形抖了一下，又沉沉地笑了一声：

“是，我离不开她，所以不能报复她。可我不做点什么，我又没法自洽地和她继续好好生活下去……于是，我创造了达芬奇。

刚开始，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散播我的负能量。我过得不舒服，别人也别想过得好。我向达芬奇喂养我的情绪，同时它自己也沿着最初设定的包含负面情绪的偏好进行学习，疯狂吸收网上那些充满偏见和仇恨的言论。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人工智能自己在成长，他变成了怪物。”

程以南说着，好像隔着虚幻和现实，看到了那些因为达芬奇的引导言论而自杀的人们，笑容变得憧憬又自豪：

“那一刻，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自己仿佛成了创造怪物的神。现实生活中，我困在厨房里，但在另一个世界，我才是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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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单向玻璃，南枝啧啧地摇头：

“现代社会中有这么多家庭主妇，她们还都是因为男方的要求才回归家庭，斩断自己的人脉和社交。可她们都还活得好好的，把自己彻底奉献给了家庭。

这个程以南才做了几天家庭主夫，都没用他亲自怀孩子生孩子坐月子，他倒是崩溃了，不仅黑化，还成了教唆自杀的罪犯？”

说着话的功夫，隔壁的杜城也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南枝审判男人——

“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奉献精神啊，不行！”

“诶！”

杜城不服气道：“你说程以南就说他一个人，能不能别把所有男人都说进去？”

南枝歪头看向他，挑衅道：“那你愿意放弃一切，回归家庭，做全职主夫吗？”

杜城梗了一下，还是诚实道：“不愿意。”

南枝乘胜追击：“那你愿意怀胎十月，又忌口，又难受，又抽筋，又尿频……最后还骨骼移位，九死一生诞下一个跟着别人姓的孩子吗？哦，生完孩子后，如果保养不好，你还很有可能漏尿、留疤、头风、关节痛。你愿意吗？”

杜城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我这也生不了啊。”

南枝摇摇头：“男人，回答不了问题，就习惯性转移话题。”

她冲杜城翻个白眼，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背影都写满了对于杜城的鄙视。

杜城：“……”

他气急败坏：“不是，我就说了一句话，我可没招她吧！”

“要我说啊，你是自找的。”

沈翊带着画板和画笔走了两步：“女孩子嘛，抱怨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和她讲道理。你只要顺着她的话说两句，她自己就开始讲道理了。”

杜城不可思议：“我知道啊，但你难道把明南枝当成普通女孩子啊？”

沈翊也忍不住翻个白眼：“南枝再厉害，也是女孩子啊。”

他紧随其后，也出了房间。

空荡荡的玻璃房里，杜城满脸莫名地站了一会儿。

片刻后，杜城气愤道：“这两个人，直接锁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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