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非

那时候的“身手”指的是一些玩耍的技能。同跑啊跳啊,掏鸟蛋,甚至是去商店门口玩一元一次的游戏。除非没什么震惊同龄孩子的本事可是在孩子们眼中算不上“身手”好的。

他心中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身手。不过他除了会爬树、游泳、抓虫之外也不会什么像样的身手了。

对方见他没应答,便直接了当的说,“你会捕鱼吗?”张淮景还真没抓过鱼。他摇了摇头,随即说声“抱歉。”他紧紧揪着衣服,目光也盯着衣服,心中有些莫名不是滋味。不知道是未能帮上对方的忙还是怎的。手上的针眼血已凝固了,但还是有些泛疼,背上、腿上的伤他还没及时去查看,不过也无所谓了,伤口会自己好。

对方涨红了脸,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我……我跟南门那几个人打了赌,要比捕青鱼。但他们都有伴了,就我没有,这他妈也是不算公平的好吧。反正我爷说你得待在我身边,不如你跟我一起吧。”随后又扭扭捏捏的说:“我可以请你吃好吃的。”

张淮景眼里闪过儿童般独有的狡黠,他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听着,但不过半晌的时间,他便点点头答应了。他一直认为眼前这位“小少爷”应该是“脏话不脱口”的吧。

对方则是爽朗一笑:“草,不说点小脏话,还能是人吗?”

“以前爷爷去湖州那边总会带几块定胜糕或者桂花糕。挺好吃的。”张淮景腼腆一笑,温柔的碎发飘逸着,全然是少年一瞬的活力四射。

“哈哈哈哈你丫还真不客气呀!行行行,其实我也特别喜欢那些小东西,不过一般都是我自己买。”对方笑着说,先前有些娇气的“少爷”形象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孩童纯真的“邪恶”。

桂花糕甜淡适中,咬一口,糯糯的,桂花香气四溢。非非说他也很喜欢定胜糕,虽不知这名字真正的含义是什么,毕竟“定胜定胜”,听起来就特别让人心情舒畅。

经过交谈,非非说他全名叫金不非,本来是北京人,老家在湖州南浔一一就是这地儿。父母健全一一这是肯定的,在北京忙事业,没空闲时间管着他,所以就把他放在他爷爷这儿。他爸身份来头可不小,是这京里的白手起家最后逆袭成京城企业十大强之一。他妈身份来头也是“更上一层楼”,她可是手下拥有10余套公司大名鼎鼎的刘总。张淮景真的很难想象,那些小说里才有的家庭“盛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边,就在自己旁边的这个“小少爷”身上。

“所以,你愿意join me成为我作伴的队友吗?”金不非狡猾的问道。

“嗯!”

……

张淮景的身手可以说在那一群孩子中很了不起,他先是把裤腿搂上,静悄悄下了水,然后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撇,看到几处微小的鱼影后,然后猫步似的在水中淌走着。这时候也不顾腿上的针眼子了,他就猫一样的动作很难不让人觉得他就是职业捞鱼的。他不费吹灰之力,看见鱼的影子就狠狠用手一捧,带着水藻的绿油油的水便被人抽打了似的,狠狠爬上张淮景的臂弯。同时一条娇小却草一样的绿绿的鱼在他的手心里来回蹦跶。他把鱼小心翼翼捧给金不非转身去抓下一条鱼了。但是对手那边“鱼况”似乎不太好。

“哟,非哥你他妈这是买了一个’小奴隶’喔!” “还是长的有几分姿色的小奴隶,但是拐卖儿童要犯法的呀?”

耳畔忽的传来几声笑弄,他正想转头回击却见金不非愤恨的说“不是”。金不非耳根微红一一明显是愤怒引起的,他怼道:“你他妈才买小奴隶,你全家都买小奴隶,他只不过是我爷爷老朋友的孙罢了,他妈的你们怎么想的?”

“再说了我他妈又不是那种恶心的要命的人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嗜好的嫌疑分子。他妈的按你们说你们朋友还都是服侍你们的咯?”金不非笑骂着道。那几个孩子是不说话了。

“这还有可比性吗?你的那个朋友三两下就抓那么多,我靠,直接算你们赢了好吧。”一个矮矮的胖胖的男生说,他干脆把鱼倒掉了,挥手就走:“告辞一步,江湖再见。回家晚了要挨‘处分’咯。”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去了。金不非觉得他们太无趣了,同时也大力称赞张淮景的“捉鱼大技身手”。回去的路上还特地给他掏钱买了一盒芡实糕和一盒桂花糕。

“这居然没有定胜糕?”金不非皱着眉说道,“不过芡实糕也挺好吃的,虽然没有那么甜。”

“你真买么?”张淮景看着金不非大方的掏出钱,他连忙解释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你可别这么说,毕竟你才是功臣。”金不非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两盒糕点塞在张淮景手里,“瞧你这身板瘦的。”

张淮景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是不瘦不胖刚刚好的,听到金不非这句话还真有些唐突,他暗骂一句自己有在每天锻炼的。其实他跟金不非身板差不多。

第一夜特别平静。张淮景并不择床,他跟金不非回家后没有什么别的交际,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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