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07

……

萧瑟：“白小栶。”

宋烟：“嗯？”

萧瑟：“你没有义务去承担别人的恶意，这世上就没有被人打了还不许还手的理儿。受害者有权利不原谅，也有权利报复回去。这不是恶毒，这是反击，是自我保护。”

宋烟茫然地眨眨眼睛，

宋烟：“可是，他们都说……”

萧瑟打断道：

萧瑟：“旁人说什么不重要。他们是事不关己，才能高高挂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你，如果真是他们自己碰上这种事，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萧瑟：“以德报怨？他们自己尚且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小小年纪的你做到呢？更何况，称‘以德报怨’是品德高尚、有君子之风的表现，不过是对君子之风最大的污名。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萧瑟在努力地告诉他的小姑娘，受到伤害时想要报复回去是很正常的，并不代表心思恶毒。

宋烟：“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宋烟抬手摸了摸额头上被萧瑟敲过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啊，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啊？

被人下毒反击回去倒成她的错了。

是她逼着他们来宋家给她做玩伴的吗？

是她逼着他们与她大伯同流合污的吗？

是她逼着他们对她下毒的吗？

不是，不是，都不是。

那她为什么要反省她自己?

她为什么要因为别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而觉得自己恶毒?

她是傻了吗？

这一瞬间，仿佛拨开云雾得见天日。

她，宋小烟，不恶毒。

一点也不。

相反，是那些人太过恶毒。

先是给她下毒，想要置她于死地。

后是道德绑架，对她说那些话，让她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恶毒的人。

他们才是天底下最坏最恶的人。

幸好当初她没有完全上当。

宋烟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

那两个人跪在她房门外。

她以为他们是来求她放过他们的。

但他们却说，她就是恶毒的人，她早就知道汤里有毒，是她自己不想活了，还想害他们。

说她一个病秧子迟早要死，为什么不能死于他们之手？他们不是朋友吗？是朋友就该成全他们的野心。

说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她的病能治好还是多亏了他们，她应该感谢他们。

还说，她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和她交心的，除了他们，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

宋烟把那对双胞胎说的话告诉了萧瑟。

萧瑟沉默了一阵，才开口：

萧瑟：“你不会信了吧？”

宋烟心虚地摸摸鼻子，

宋烟：“我当时还那么小……”

萧瑟皱起了眉毛，

萧瑟：“那你原谅他们了？”

宋烟：“那倒没有。”

宋烟回忆道：

宋烟：“我当时想啊，做个坏人也挺好的，坏人不仅无所不能，还超级飒。既然他们都说我恶毒，那我就恶毒给他们看，所以，我就让人把他们打出去了。”

其实，宋烟倒不是很介意被人说恶毒。

甚至，她还觉得做一个恶毒的人还挺好的。

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做坏人活得长。

还活得好。

她小时候看话本子，“大好人”似乎都过得不太好，反而是“亦正亦邪”的人物，活得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