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归去
这样的理由秋山君觉得自己大抵是不能接受的,离山对于他,就像白帝城对于落落是一样的意义,他之前甚至有些惶惶不安,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牵连到了离山,还有他的师弟们,他甚至不敢回去,也不敢过问任何与离山有关的消息,只怕听到的都是驱逐他,将他逐出师门,这些让他不愿接受的消息。
可是秋山君没想到离山从始至终都不曾那样说过,而这些信封之中大多也是问及他的安危,问他是否平安,何时可以归家,心中的不安在看到这些信时突然就被驱散了,可取而代之的也是愤怒和不解。
“我醒过来这么久,师父和师弟他们都很担心,甚至送过这么多信的,只是问及我的安危,可是我却一句也没有回过……”秋山君心中五味杂陈,他没办法去责怪落落,甚至他也只能去怪自己,也许他从前留给落落的印象就是如此,永远都不肯停留,所以落落才截下了这些信。
“我要回离山!”白落衡低着头在听到这句早有预料的话时,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酸涩,不过只剩下几日,他都不肯再留一留,而后白落衡又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她不正是因为秋山君这般作风才喜欢他吗?秋山君要真的只是一个耽于儿女情长,半点不顾亲朋挚友的人,她也不会喜欢上他。
“好……”白落衡没有拒绝,如此也好,要真的让他待到了那一日,她彻底忘记一切的时候,只怕也不好解释,倒不如提前分别,日后再相见也可道上一句世事无常,总比闹出诸多不愉快的好。
“今日天色已晚,城门已经下钥,明天再启程吧,你早些休息,”白落衡起身压下心头的万般不舍,回到寝宫之后,坐在桌前也觉得茫然若失。
最近她忘记的情感越来越多,仅剩下的一点只怕在这两日也会忘了,白落衡取了笔,将自己还记得的事情以及当时的心情,一笔一画写在纸上,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去记录去保留,将这些写下来,日后某天她看到了这些字,必然会想起当初的情景,也许她就不会遗忘的那么彻底。
白落衡从她和秋山君的初见写到大朝试,再到周园后面的煮石大会,他们曾生死相依,也患难与共,可以写下的事情太多太多,但是白落衡还记得的,能写下来的却寥寥无几,一遍又一遍的去回忆,甚至去揣摩自己当时的心境,然后将它们化作痕迹落于纸上。
写到最后,墨水弄花了字迹,可白落衡却越发的难受,她好像有些记不清那些事情发生时自己的心境了,尽管可以去揣摩,但是看着熟悉的记忆逐渐变得陌生,她总觉得有些害怕。
白落衡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在她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她手中握着已经干透的毛笔,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说是秋山君要走,来询问自己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