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约定

白落衡下了车，身上的披风都落了一层薄雪，如今的镇南关正值冬季，不过也快入春，白落衡在前边走，秋山君则隔着两步跟在她身后，快到了的时候，白落衡有些忍不住了询问道:“秋山哥哥不去休息吗？”

“我不困，今夜想守着你，”秋山君忍不住上前，为白落衡拂去发丝上的雪花，自从这次再见，秋山君就不止一次感受到白落衡的变化，就像现在她眉眼间的淡漠，他只在一些辈分极大的长老和隐居的前辈身上见过，那不是见惯事实的淡然，而是被孤寂磨出的冷漠，秋山君害怕落落每次看向他的目光，太过平静了，平静到他都有些不确定她是否还像从前那般热烈的爱着他。

“不用了，秋山哥哥舟车劳顿也累了，去休息一下也好，”白落衡拒绝的很干脆，可就是这样才让秋山君觉得不对，从前的落落不会这样说，这场雪老城的刺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落落……我来晚了，”一路上秋山君都想说这句话，他如果能及时知道这件事，就可以和落落一起去，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只要一想到偌大的魔域只有她孤军奋战，秋山君就夜不能寐。

白落衡说不出她不怪秋山君的话，她在雪原是有过期盼的，黑渊里的每一个瞬间她都希望秋山君出现，前往雪老城的一路她也想过如果秋山君出现该有多好，她害怕在雪原独行，可是她别无退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也不重要的，但是她的心也被这雪老城的冰雪一同尘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更何况秋山哥哥的责任还比其他人更重。”

“连我也不知道未来要怎么走下去，明明很累，可是这样的日子依旧永远没有尽头，”白落衡想过也许这次是她和秋山君最后一次同行了，现在的她修为尽废，根基尽毁，再也无法修行了，可是秋山君不一样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要登顶这世界最强的巅峰，可是陪着他的人却不再会是她。

以秋山君的性格，他立下的誓言绝不会反悔，可是再好的感情，没有任何共同语言，没办法一同进步，日久天长也会磨灭，更何况依靠怜悯施舍得来的爱意，她白落衡不屑，既然迟早有那样一天，不如由她来做决定，至少离开的时候不至于太过狼狈。

听到白落衡的话，秋山君心尖一颤，从前落落绝不会说这样的话，他们未来应该携手共进，怎么会不知道要怎么走下去，秋山君心中升起一个令他害怕的念头:“落落，你后悔了吗？”

白落衡摇了摇头，秋山君心中一喜，随即而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秋山哥哥多虑了，就算后悔，依照父皇定下的约定，你们的婚约也需五十年才能退，毕竟这份婚约不光是你我之间的事，也是白帝城和离山的约定。”

秋山君站在原地看着白落衡离去的身影，她后悔了，从前落落不会提起他和白帝约定的事，除非是因为某件事涉及到了这个约定，除了退婚，还有什么会涉及这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