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39
萧羽:你的师兄死了,关我什么事?!
萧瑟拦住萧羽,洛泠挡在萧羽面前,冷着脸看向萧瑟。萧瑟转而看向洛泠。
萧瑟:不知洛姑娘为何不用豆羹饭?
一提到这个,洛泠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洛泠:我被父母抛弃时就发过誓,此生绝不为至亲以外的人服丧。
洛泠:更何况,我与他无亲无故,连朋友都算不上,为何要吃豆羹饭?!
洛泠冷着眼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洛泠:为了一个江湖草莽,让满朝文武和诸位豪商都来了,你可当真是,厉害!
洛泠:为了一个师兄,就穿斩衰服,不知你将陛下置于何地?!
洛泠正与萧瑟针锋相对,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铁蹄声,众人纷纷转头。这个时间了,还有人赶来赴宴吗?
宾客们听到了马蹄声,都陆续走了出来。天启城如今行了闭城令,武官二品以上全都被禁足在各自的府中不能出来,就连北离军伍第一人叶啸鹰都不能走出他的将军府。又有什么人敢在天启的深夜这般纵马?
长街的尽头,那辆巨大的马车终于显露出了他的身型。整整六匹黑色的夜北马拖着那辆金色的巨大马车缓缓地朝着千金台行了过来。就算青州沐家号称青州首府,坐揽敌国之富,他们的马车也终究只能用五匹马,再多一匹也不可能。因为六马之车,天下只能有一个人能够使用。马车之旁,还有跟着马车快速行进着的武士们。他们的肩上纹着精美的虎首图案,代表着他们的身份——虎贲郎。快速地行进中,铠甲交错摩擦着,发出森冷而庄严的声音。车夫轻轻地挥着马鞭,似乎并不着急,毕竟宴席已散,他们已是翩翩来迟的客人,又何须在乎这最后的一点时间呢?只是这位车夫却穿着好漂亮的铠甲,一身银甲,映着月光闪闪发亮,身上背负着那把精美的银色长刀,也展现了他非同一般的身份。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夫率先走了下来,走到了最前面后退到了一边。马车的帘幕被拉开了。四个人从上面走了下来。一人手着端着香炉。一人手里捧着典籍。一人拿着镇国宝剑。一人举着传国玉玺。掌香监瑾仙公公。掌册监瑾玉公公。掌剑监瑾威公公。掌印监瑾言公公。第五人从马车中走了出来,那人一身紫衣蟒袍,眉宇间隐有威严,两道眉毛已经雪白,他站在了四位大监的身后,沉默地望着千金台前的众人。大监,瑾宣公公。
整片街道无比安静,没有人敢说话,因为瑾宣公公还没有开口说话。先是禁军统领、虎贲上尉黎长青以车夫身份下马,接着又是五大监亲临,并且以最盛大的迎宾仪式出迎。这样的仪式,除了年祀祭奠这样的场合,也只有在迎接最尊贵的来宾时才会出现。而有资格享用这套仪式的主人,北离也仅一位罢了。
马车上树挂的神鸟大风旗猎猎飞扬,上面那展翅可覆天空的大鸟仿佛就要腾飞而起一般。
【瑾宣公公】:陛下驾临!
千金台前所有的人立刻弯下了膝盖,没有人有犹豫,就连面圣可不跪的太师董祝和国师齐天尘也弯膝跪了下来。这就是此刻马车中的那个人带来的威严。齐刷刷的,千金台门口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唯一有一人没有跪,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学着瑾宣公公的样子,将双手拢在袖中,望向瑾宣,仿佛就像对峙一般。这个人,自然,也只能是萧瑟。
黎长青面色阴冷,那百名着精甲的虎贲郎也沉默着,那四名捧着皇朝圣物的大监也面无表情,就连瑾宣大监也对萧瑟僭越的行为视而不见。他侧开了身,让开了萧瑟的目光。马车的幕帘再度被人掀起,却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只有一个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轻声地说道。
【明德帝】:你回来啦?
萧瑟:我回来了。
【明德帝】:孤为你造了一座永安王府,择日就住进去吧。你现在已经是个王爷了,也得懂些规矩才是。
萧瑟:好。
【明德帝】:听说,你的病已经好了?
萧瑟:好了。
【明德帝】:嗯,回来了就好。饭,可吃完了?还有什么饭菜吗?孤饿了。
萧瑟:还有一碗豆羹饭。
【明德帝】:拿来给朕尝一碗吧。
明德帝接过了豆羹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朝中百官,天下豪商,萧氏皇族就这么静静地跪在那里,听着萧瑟和明德帝说着一些家谈般的闲聊,等着明德帝慢慢地吃完那一碗豆羹饭。萧羽眼中尽是了然,总是这个样子,所有人总是在纵容萧楚河,哪怕他胆大妄为,也总有人为他脱罪。
【明德帝】:孤自小在天启长大,却也听小九说过他游离时的一些见闻。萧瑟,是有人去世了吗?
萧瑟:是我的师兄。
【明德帝】:你长大了,孤不能像当年一样管教你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萧瑟:好。
【明德帝】:各位也请起吧。孤不是刻意怠慢各位爱卿,只是和这个儿子很多年没有见了,不想有些不相干的人打扰我们。还请各位爱卿谅解。
明德帝没多久就离开了,这最后宾客的驾临,只有寥寥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却再次表明了一个事实。虽然四年没有半年消息,但这个天启城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天启城,那个萧瑟是唯一的天之骄子的天启城!
六皇子萧瑟回归天启的千金台之宴结束了。但是关于这场宴会的讨论却继续在天启城的各个角落里展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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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