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李川】24

与他经年相处这么久，我自然是最了解裴文宣的了，扣住他的指尖低吟。

“哥哥……”

裴文宣原本心中郁结，眼睫轻颤。然而当我唤他那声叠字后，他心神不由自主地动摇。

清甜的花色胭脂香气扑面而来，却勾起他前世回忆。皇宫花园深处，他亲手搭建的秋千上，夕颜花如雨落下，压弯了脆弱的枝蔓，落在秋千、龙袍，以及他心中所爱之人的肩头。

“当务之急是取得证词，为秦家洗清罪名，不是吗？”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

裴文宣喉间一滞，眉头紧锁。他遮掩自己才没有生气……只是心中泛酸，醋意横生。屋内昏暗如夜，仿佛要将二人吞噬。窗外莺燕婉转，琵琶声悠扬，交织着女子柔媚的歌喉。

“小川”。

裴文宣的声音在嘈杂和静默中响起，沙哑而混乱。他下意识地握住我放在他肩上的手，此时的感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靠得如此之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喉间，令人酥痒。衣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手臂发沉，我轻轻挣扎了一下，纤细的手腕便无力地垂下，他的唇齿擦过我的肌肤，我可以清晰听见他贴在自己耳边的话语。

“有些…只能是我的，对吗？”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将我袒露的香肩遮掩，告诫我。

“我看着你，不许胡闹，事情办完了就回到我身边来”。

这才把我又带了出去。

听月楼的二层是专门给达官显贵逍遥自在的，那里隐秘既允了人快活又护全了那些人的脸面。

裴文宣叫人备了旁边的一间房，我刚跟着一位姑娘推开隔壁的门而入，就看见一个男人左拥右抱，招着手让我们来一曲。

我与那姑娘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手里拨弄着琴弦，优雅的乐声在房间中流淌，而那姑娘则翩翩起舞，轻盈婉约的身姿与动听的琴音相得益彰。

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们，手掌顺着身旁女子的曼妙身躯缓缓游走，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他的同伴们也纷纷起哄，叫嚣着要我们再来一曲。

“舞的好，重重赏！”

“多谢大人”。

乐声继续在厢房中迴盪，我眼前的姑娘舞姿愈发轻盈，宛若凌波仙子，看得在场众人如痴如醉。我指尖乐声愈发悠扬婉转，与姑娘的舞姿配合得天衣无缝。那达官贵人似乎被我们的表演所折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一曲毕，他招了招手，示意我们上前。

“来，过来～”

我自然明白这样的意思是什么，抢在那姑娘上前之前，盈盈一倒跌入男人怀里，朱唇轻启。

“大人，奴家脚崴了”。

“脚崴了啊，正好我给你好生揉揉啊～”

我装作娇羞垂眸，他示意其他人都下去，就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时，他脸上荡漾起猥琐的表情，瞬时我冷了眸色，挥开他油腻的手一把亮出藏在袖里的匕首，冰冷的刀尖抵着他的下颌，男人惊吓欲要呼出声来。

“出声一点，你的命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