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昙—叶舒窈】22

打过照面之后，先前在青呈山上那一面熟悉感似乎就有了解释。

“阿窈，有事就来寻我，国子监就在明义堂对面”。

“嗯”。

伴随着磬钟声响，叶世杰又叮嘱我几句就去了国子监，走的时候没有再看那边人一眼。我并没有多问姜梨为何和叶家的关系似乎有那么点“差”？

只是本分来到学堂，刚好末尾有两个位置大抵是留给我和她的，二话不说坐下来先把书本还有笔墨准备好，先生没有来之前，周遭似乎还在喧闹，先前的议论声并没有停， 那些长舌头真的很奇怪，说又不敢说太大声，可是又用别人确切能听到的声音来讲谤恶意揣测中伤别人，贱的很。

姜若瑶似乎对自己的长姐很不满， 表面看着在和别人客套介绍姜梨， 其实又把人先前在贞女堂的事情抖了一遍。

我见身侧人没有说话，一脸云淡风轻，看来也是个有心机的，只是她给自己的感觉虽然才见过寥寥几面，总是矛盾。

她，很想要什么，却又想用全身力气甩掉些什么。

不急，在明义堂的日子来日方长——察人性，顺人情，然后可趁，其必有谐。

不久，就有一位女先生过来，坐在堂前，四下霎时间安静，我听堂上先是传说了今年考核的形式还有内容，与兄长与我说的并无一二。就在先生说要翻开课本回顾一下上节课所学知识时，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出手。

“先生，今日明义堂来了新子弟，我等甚是欢喜，听闻姜二娘子和叶二娘子天资聪慧，临考前不如先生先予其测试，好让大家学习一番，可否？”

薛芳菲听着已经变了神色，很快侧身瞥了我一眼又恢复之前模样。

先生似在考虑，半晌之后她点头道。

“就如孟娘子所言，那便出一道策论，请姜叶两位娘子论一下：何为为民所谋？”

话音刚落，纸笔便被送到了我和薛芳菲面前。

我不急，先是看向给自己挖坑的人，孟红锦，将军女。而后深吸一口气，提笔沾墨，思索起来。

父皇在世时自幼便听其教导，为民所谋乃治国之本。但什么是为民所谋，我却从未深思过，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明义堂的第一天，她们想要打我们的脸，我必须拿出一个足以服众的答案。

思忖片刻，我写道——为民所谋，即以民为本，心系民生。民之所忧，即我之所忧；民之所盼，即我之所盼。为民所谋，当务实为先，躬行实践。施惠于民，不图虚名；纾困解难，不计较利。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将心中的所思所想倾注于纸上，而另一边薛芳菲也在一旁奋笔疾书，其字迹娟秀，可见其学识不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凝神静气，久久不肯落笔。直到最后的时刻，才收住笔锋，将文章交给了一旁的侍女。薛芳菲紧随其后，也递上了自己的文章。

女先生接过两篇文章，仔细地读了起来。片刻之后，她放下文章，目光扫过众人，眉眼盈起笑意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