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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沅儿回首旋眸,正对上宇文邕如醉如痴的目光。“其它时候的我就不美吗?”她故作不高兴地问。”
“怎么会呢?沅儿。只是,今夜朕才发现你和两年十一个月之前的那天晚上的你非常不一样呢!”宇文邕把她轻拥入怀中。“
心间陡然生出万千暖意,应沅儿顿时也想起了两人初次相见的那个晚上的情景。“两年十一个月之前……那时的我与现在的我有什么不同之处呢?”她红着脸佯装不知地问。
“朕永远不会忘记:当年那个晚上首次出现在朕眼前的你,虽也是这天底下最美的姑娘。却不但尚带着未脱的青涩和稚气,还是一只有着最锋利爪子的小猫或者是一朵枝刺最尖锐的玫瑰!”宇文邕嘴角的笑容慵懒邪魅,“现在的你,不但更为妩媚姣丽也越发温柔婉顺、乖巧有加地成了最令朕可心的解语花。”
“哼,你还好意思说呢!”应沅儿佯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时候,要不是你当时根本不懂得真心对待人家还……对了,宇文邕,差点忘记了告诉你:其实你几乎不符合我心里对未来夫君的要求呢!”她忽地狡黠一笑。
“你……”宇文邕霎时满头黑线,他猛地抓住了对方的柳腰,大手在她腰上稍加用力地游走起来,嘴角却在轻勾地道:“沅儿,你现在该不是想要反悔了吧?”
“啊……啊……”应沅儿被他弄到痒得慌张地企图躲闪着,她的身体却被他环得结实。她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开始在眼角盘转起来:“…饶命啊……饶命……夫君大人……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再说人家现在已经把一生都托付给你了……人家如今孩子都给你生了……该怎么反悔啊……”
宇文邕满意了许多地停了下来,看着应沅儿娇笑不止到花枝乱颤般地瘫软在自己怀里:“那你要老老实实地交代:朕到底还怎样不符合你理想中的夫君标准了。”
应沅儿娇笑着:“对啊!从小我就认定:我未来的夫君不但要对我完全专情和忠诚,要能够自食其力,要脾气好,还必须只娶我一个妻子。可是你除了脾气尚可长得帅,除了位高权重有钱。却心里早就爱上其她女人,还爱调戏人家、还三妻四妾是有妇之夫,甚至不是处男,其它方面真的根本都不符合我选择夫婿的条件呢!”
“你……”低低的声音就像是从宇文邕的齿间磨出来似的,他故作发怒了地质问她:“沅儿,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齐国时高延宗曾经追求过你要娶你当他的侧妃。难道你还想要回到他那里吗?他不也是早有了妻室之人吗?”
“不错,宇文邕。可我能怎么办?我就是偏偏爱上了你,我就是想要永远陪在你身边,就是要为了你拒绝天底下所有其他好男人。哪怕,是在名分上不能做你的正房妻子。就算当初明明知道你想要利用我,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愿意跟你同生共死。就算有一天你会厌弃我时,后面还会有好多的好男人、帅哥排队等着我挑选。可是我还是害怕你不爱我,当时以为你爱的是杨雪舞时我再否认心里还是会痛苦不已!”应沅儿柔情无限地看着宇文邕她的的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好像生怕一松开他他便成了别人的了。“只因为,其实你就是我命中注定、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沅儿,那你现在还想不想回到一千多年后的二十一世纪那个有你的亲人、朋友们,是原本你所熟悉和属于你的时代?”胸口一暖,宇文邕感到喉咙里象滚动着什么热热的东西。半响,他却又颇为紧张地问她道。
“真的再也不想了。”应沅儿毫不犹豫地回答,“宇文邕,如今我只知道:哪里有你,哪里就是我心之所向。”她顺势再次将头枕在宇文邕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只有他有力的心跳才让她感到踏实和恋眷。所以你也不用再在周国为我建造一个像二十一世纪的地方了。因为,周国就是我的家呀!”
“沅儿,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放弃了你的时代。”宇文邕兴奋地像个孩子般情不自禁地将应沅儿抱起,悬空转了几个圈。又缓缓地停下来,抱着她走向了垂下罗帐的床。
“宇文邕,你不是也说过夫妻之间何必言谢吗?”应沅儿也迸发出自己心底最大的热情回应着他。
这夜,应沅儿仍然像是一朵最美的花,在宇文邕身下开得最灿烂,开得最妖娆多丽,开得如此芬芳柔软……她知道宇文邕的爱就像长流不尽的清泉,会绵绵不绝地滋润着她的生命。
同样的夜里周国皇宫御花园中,一对青年男女在悠然地并肩漫步着。貌可倾国的蜜色肌肤异族女子云髻高挽、耳垂白色流苏耳环,身穿银白的宫廷华服。雄姿飒飒的英伟男子则是周国御前最高侍卫服饰,腰配长剑。
“玉兔,那支木簪……你喜欢吗?”又是单独同对方在花前月下之时,而且认识了好几年了明明是到了相互畅所欲言的最佳境地了。神举却是习惯性地等了半响,才主动开口问玉兔。
“我很喜欢呢,神举。”玉兔欢欣地小心拿出那枝檀木木簪,它是用黑檀木所雕刻而成的。样式精巧细致,轮廓摸起来很有凹凸质感。上面,还雕刻着一朵以红豆为蕊的梅花。“你送给我的每样东西,我都喜欢。对了,神举,我记得……红豆表达的是相思之意。对吗?”
“对……对的,”神举顿时紧张到像是被人看穿心思那样。“玉兔,既然你喜欢这支簪子,怎么不把它戴到头上给我看看?”
腮边一热,玉兔不由地红云上颊。“……神举,因为……我只想……戴给你看看呀……”
“玉兔……那我现在帮你戴上它……如何?”偷看到玉兔眼里特有的柔情,神举也红着脸问。
“好,好的。”玉兔娇羞地低下头,却没有忘记把木簪递给他。
挪动步子走近玉兔,神举拿过木簪分外小心地把它插入她已经摘去少数珠翠的发髻中。再像欣赏自己精心描绘出来的画卷般端视着对方:“玉兔,我就知道你戴上它最好看了。”
“……”透过树梢的月光照过来,把玉兔的脸映得更为秀媚楚楚。“神举,我该怎么感谢你……又送给了我那么好的礼物呢?”她声如蚊呐。
“只是我的一番小小的心意而已。”神举目荡神迷地凝视着玉兔,仿佛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就算只是一件小礼物,也是你的心意呀。对了,神举。你送给我这么多珍贵的礼物,倘若日后这被你未来的妻子知道了,她岂不是会很生气?”玉兔忽地由喜转忧。
神举显然是没料到玉兔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当即呆立在原地老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玉兔,我也很担心:如果你将来的夫君会因为我送给你的礼物而怨怪你,那该如何是好?”
玉兔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怔怔地看着神举。过了好半天,她苦笑*。道:“不会的,神举。因为我只想要终身陪伴在沅儿身边,帮她和皇后娘娘照顾好小皇子、贞儿公主、兴儿公主和娅儿公主。况且……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像神举你这么好的男人呢!”
“……玉兔……”
“神举,所以如果到时候我的夫君会那么小心眼,那我宁可不嫁他这种人。”玉兔灵机一动,随即豁然开朗地笑到。“不过我相信:有幸成为你的妻子的女人必定会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她肯定也有一颗能够包容你的心,不会介意我们之间的正常交往的。”
“我……哦……对啊……”神举不置可否地应到,却偷偷地红了脸地赶忙看向别处……
齐国兰陵王府。安德王和杨雪舞虽然都猜到了这次邺城大旱时恰好出土的刻有“天子娶天女,苍天解大旱”字样的石菩萨雕像很可能是冯小怜的阴谋。同时杨雪舞又忧心忡忡地说怕高纬也会站在冯小怜那边,甚至她再害怕和不想因自己连累了安德王等更多无辜的人现在也不得不直言告诉了安德王之前关于冯小怜拿应沅儿画像逼高长恭和她把画中美人献给高纬来换自己性命一事。
“什么?”安德王更是当场惊慌失措又悲愤欲绝,“咱们邺城的这场旱灾尤其是四嫂你跟冯小怜的私人恩怨根本不关姗芸的事啊,这个冯小怜怎能如此卑鄙无耻,非要把姗芸她一个还是完全无辜的局外人和周国人也卷进来?倘若因为此事令我们甚至是皇上得罪了宇文邕,岂不是今后让周国更加有理由来攻打我们大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