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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当然是上天对他們的报应啊!谁叫他们竟敢动我的女人?”高纬欢声大笑地说。又把郑儿搂紧在怀中,亲昵而含情脉脉地说:“别管这些了,你就是我的天。”
“哦?是吗……那你可不能违背天意哦……”郑儿抬起藕臂主动搂紧高纬继续吻着他,品尝着這份独属自己的幸福……
“这个真是好计谋啊!”这时,一旁的祖铤听了冯小怜所说的计谋,笑着对郑儿奉承道。
冯小怜满心欢喜地道:“这还要感谢祖大人你娴熟历法,算出我们邺城一带将会数月不雨大旱将至。”
“小怜姑娘过奖了,邺城自古以来都是十年一旱,不难预料。可是还是小怜姑娘你为皇后娘娘出的计策厚照好多,所以不难预料啊!”祖铤不得不称赞冯小怜。
“祖大人你太言过其实了,只要你好好为本宫和皇上效力。待除掉兰陵王和天女,本宫自然会推荐你为尚书令的最佳人选,不会让你白忙一场的。”郑儿得意洋洋地翘起兰花指,又拍了拍祖铤的肩头。
“没错,皇后姐姐、祖大人,接下来我们也要看看这个都水使能不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了。不过,谅他再舍己为人,也不敢不管他全家老小的死活的。”冯小怜兴高采烈地握住郑儿的手,仿佛旱灾引发的严重后果不过是小事一桩。
兰陵王府里。奉旨即将亲自去边关先发一半粮饷给将士们的高长恭,正要接过杨雪舞给他做的泥人时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失手导致泥人当场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两人虽为此深感不安,高长恭又赶紧安慰杨雪舞说没关系,他相信只要带走另一个泥人必定能够岁岁平安。
“四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高长恭刚刚把另一个泥人放入包袱,杨雪舞含着泪忽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雪舞,你尽管放心好了。其实……应该是这次我去边关时更担心你才对。”高长恭转身拥住杨雪舞,长叹一声。
“四爷,怎么了?你不是说你不在时我有什么事,找五弟帮忙就可以了吗?”杨雪舞有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雪舞……你还记得当初姗芸姑娘也就是沅儿姑娘在我们府上住了多久吗?”高长恭终于是忧心忡忡地问。
“……也就短短六七日而已。四爷,怎么了?沅儿不是早就跟宇文邕回周国了吗?”杨雪舞更加惊讶而迷惑地问。
高长恭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地思索了一会儿:“对啊!既然沅儿姑娘她人很好,又只是在咱们府上住过短短几日又也没有生过任何事端。而且之前沅儿姑娘从流落我大齐被五弟救起和收留,到悄悄住进我们府上再到与我们共同经历了马贼事件、最后又跟宇文邕回了周国的这段时间里,皇上明明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更没有见过她啊!那么皇上到底为何现在会突然认识了沅儿姑娘,以至于沉迷她的美貌要逼我兴兵攻打周国帮他把人抢过来呢?”
“什么?四爷,”杨雪舞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沅儿可是宇文邕最宠爱的周国贵妃。我们皇上怎能如此见色心起,对沅儿产生这种不良的企图而不惜兴兵动武引发战乱?他不怕激怒宇文邕给我们齐国带来大祸吗?宇文邕虽然不是那种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皇帝,但他为了保护好沅儿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高长恭又悲又愤:“郑儿今日还说因为我曾经在你的帮助下,邙山之战中可以以少胜多打败周军。所以她和皇上就相信我们必定能够又一次打败周国,把沅儿姑娘夺过来献给皇上的。因此我若是不答应,皇上和郑儿就会认定我们暗中收留沅儿姑娘就是坐实了窝藏敌国皇帝妃嫔,才会擅自与宇文邕合作生擒马贼的通敌罪名。若是我答应了,他就会停止修建仙都苑让我重新拥有兵权。”
“……什么?四爷,”杨雪舞面色惨白如纸,“沅儿她虽然是周国人,可是她不但同样对我们有恩。而且她与晓东、贞儿和宇文邕一样都是我们的好朋友呀!再说她在我们身边时,也没有和宇文邕做过任何对我们齐国不利的事。皇上和郑儿怎能这么武断地就认定我们收留沅儿是通敌行为呢?”
“是的,何况我和我大齐的将士弟兄们生来就是保家卫国之人。如今,怎能仅仅为了帮皇上得到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去挑起战争不惜杀人流血冲锋陷阵令两国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皇上这岂不是跟当年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没有区别了吗?”高长恭悲愤欲绝又无奈。
杨雪舞脑里忽地一激灵:“郑儿……沅儿……对了!”她赶紧转身在自己房间里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找着找着杨雪舞整个人显得越来越感到大为恐慌了。“四爷……你当初给我的那张沅儿的画像怎么会不见了?“
“画像?!“高长恭顷刻间明白了什么,“难道是郑儿在我们府上住时偷偷拿走了沅儿姑娘的画像,并呈给皇上看过了……这个狠毒的女人……”
“四爷,那郑儿为什么要这么做?沅儿她人那样好,又只在我们府上住过不到十天。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得罪了郑儿的呀!郑儿为什么还要把沅儿牵扯进来呢?就因为,沅儿曾经帮我们解开了郑儿在我们夫妻间制造的误会吗?”
“好毒辣的阴谋!”高长恭赤红了双眼,“雪舞,郑儿无非就是要向我们复仇罢了。可是她有什么恨只管冲着我来,为什么……为什么她非要连你甚至是沅儿姑娘都不放过?为什么她为了报复我们和拆散我们,甚至要这般毫无人性地枉顾我大齐百姓和江山的安危?”
“四爷,所以你要相信沅儿。她让我劝你带我尽快再度归隐或者去周国投靠宇文邕,确实是真心帮我们尤其是帮你想办法躲过命中的劫难的。既然郑儿和皇上铁了心要不顾一切地对付我们,你就不要再坐以待毙了。好吗?”杨雪舞留着泪抓着高长恭的袖子哀求道。
“雪舞,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沅儿姑娘的话也不无道理。”高长恭搂住杨雪舞,“但是不论如何齐国才是我的国家,皇上不但才是我应该孝忠的君主还是我的亲人。我和皇上都是有着共同的高家皇室血脉之人呀!”
“四爷,但是皇上没有真的念及过和你之间的血脉亲情呀。不然他这次怎么会为了供自己享乐修筑仙都苑,逼得四爷你以死相谏才肯发给将士一半克扣多时的粮饷……”
“雪舞,所以为了大齐百姓我一定要留在朝中。你不要太担心我了,我相信我肯定有办法慢慢化解皇上对我的误会和打消那种荒唐愚蠢的想法的。”高长恭心里虽是越来越没底了,他口中却继续坚定地对杨雪舞保证。
“……好,四爷。只要你认为是对的,我就支持你。”杨雪舞又扑进高长恭怀里,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
周国皇宫,御书房里。
宇文邕正垂手站着看着墙上的地图,神举进来跪下低头拱手:“参见皇上。”
“平身!”宇文邕转过身来。
“谢皇上!”神举站起来奏道:“据探子的紧急来报,现在在齐国邺城一带出现了百年不遇的大旱。百姓们无水可耕,甚至几乎无水可饮。”
“哦,邺城一带自战国以来修筑漳水十二渠,水利天下闻名。蓄水疏洪皆能办到,怎会忽然无水?”宇文邕惊奇地问。
“回皇上,”神举回答,“齐国雨季所蓄的半年用水,竟莫名地全部斜光。现在又雨季未到,所以大旱。”
“嗯,”宇文邕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事甚有蹊跷。神举,你传令探子,持续回报齐国那边的动静。”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