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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多谢皇上恩宠!”郑儿媚笑着。又道:“这兰陵王真是自取其辱,就他区区一个王爷竟然还想管皇上封妃一事!”
“哼,”高玮恼火地说,“高长恭简直就是什么事都管,现在居然管到朕的家事上了。朕才刚刚登基,若不有所表示,他们怎么知道皇权不可侵犯?”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白。”郑儿问。
“你说吧!”高玮宠溺地说。
“臣妾从小在后宫长大,也很清楚:以前这封后一事,皇上都要和朝臣们商议数月才能定下来。今日皇上封臣妾为后,朝臣们都不认识臣妾。怎么会就没有人出来反对呢?”
高玮立即又被勾起了心事:“关于此事,朕也是总也想不明白。当年就是朕的母后,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四方打听以后,才登上后座。为何今日朕改封你为左皇后一事,竟然如此顺利?”
郑儿猜测道:“这么说是朝臣们惧怕皇上,皇上说什么他们都不敢不从。”
高玮一脸疑惑:“朕今天在朝堂上,对他们说封后一事乃是四哥所荐。”
“那么看来,其实朝臣们惧怕的是兰陵王啊!”郑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高玮闻言大怒,他狠狠地一甩衣袖:“朕若不是因为他表面上的忠心耿耿和周军对他还有所忌惮,早就罢了他的官了。哪里能容得下他如此功高震主!”
“皇上息怒!”郑儿装作害怕的样子跪下来,“臣妾说错话了!”见高玮脸色缓和点了,她才又大胆地“分析”道:“依臣妾之见,兰陵王的忠心耿耿不论是真是假他都已经掳获了朝臣与百姓们的心。将来如果有人打着兰陵王的旗号造反,到时不管是段太师还是斛律老头,都一定会逼兰陵王自立为帝的。这可是皇上的大劫呀!”
高玮脸色益加阴沉:“你是说,朕总有一天容不下四哥?”
“皇上,有忠臣也不一定是好事。你是明君,是不能杀忠臣的。而兰陵王手握重兵,又深受百姓爱戴。要是皇上下旨杀他,非逼得他起兵造反不可。到时候,只能令周国称快呀!”
“难道朕堂堂一国之君,还奈何不了一个兰陵王了吗?”高玮又开始懊恼极了。
“皇上,臣妾倒是有一计,定能让那兰陵王引颈自灭。”郑儿神秘地说道,凑近了高玮的耳畔。
“你且说说!”高纬语气瞬间就变得柔和起来。
高玮听完郑儿附耳过来的一番悄悄话,大悦地抚着郑儿光艳妖媚的脸庞:“小怜,想不到你如此足智多谋,真不愧是朕的好皇后啊!”
他目光中毫不犹豫的信任与最纯粹的情意,令郑儿忽然间觉得有点内疚了。他对自己的一往情深没有改变过,自己真正爱的却还是兰陵王。高玮虽说没有兰陵王那样优秀和耀眼,却是对自己痴情不改、还令自己拥有了至尊荣耀的英俊男人。在一般人看来,自己肯定是要知足了!可惜自己自从心里有了兰陵王,就再也看不上其他男子了。反正高玮是要自己陪着而已,自己只需暂时和他在一起就可以了。况且,假如自己8不是齐国最美的女人,他还会这么宠爱自己吗?
想到这些,郑儿心绪复杂地说道:“皇上,本来臣妾要把一位美人献给你的。”
“什么?”高玮吃惊地问,随即他又笑了。“小怜,你说笑的吧?朕都已经拥有了你这位人间绝色。哪里还会需要其她美人?”
“如果皇上见到她,肯定不会这样想了。只可惜,她早已经离开齐国了而且她也不想进我大齐皇宫。”郑儿故作不开心了。
“是吗?”这下高玮来了兴趣,“小怜,到底那是位怎样的美人啊?如果朕娶了她,你不吃醋吗?”
“怎么会呢?臣妾是皇后,当然应该有皇后的气度了。”郑儿说着,吩咐宫女把应沅儿的画像拿过来给高玮看。
“……”高玮顿时被惊艳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画中竟是一位比月亮更妩媚高洁、比花朵更妍艳夺目的周国宫妃装扮的妙龄少女。难得的是她容色明明是最妖娆魅惑的性感美,又偏还透着仙子般脱俗出尘的清丽秀逸。截然不同的两种美却能协调地融合在她的身上,更形成了好似冰火两极的致命吸引。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间,居然真的有美貌在郑儿之上的女人啊!
郑儿看着高玮渐渐变得迷离,渐渐变得发呆,直到渐渐显得暧昧的神情。心里不禁对应沅儿也是嫉意更甚:这个世界上的年轻男人除了兰陵王,不都是一样爱的是女子的美色吗?
“小怜,她是谁呀?芳名是什么?”高玮开始忍不住迫不及待地问。
“回皇上,臣妾当初是在兰陵王府上见到她的。听兰陵王和天女说,她是天女的朋友名字叫什么沅儿,她却一直自称她的名字是易姗芸。”
“沅儿?易姗芸?原来此等美人,就在四哥府上吗?”高纬目光贪婪似火地问。
郑儿低垂嫩颈,佯装出愧疚的样子:“是的,臣妾早就想把她献给皇上了,可惜当初臣妾在宫外还是流放犯的身份不能进宫。加上此女脾气倔得很,臣妾怎么跟她说好话她也不愿意等到今日同臣妾一起进宫侍奉皇上。所以……最后只能任由兰陵王和杨雪舞把她送回给宇文邕了!”
“什么?四哥和四嫂居然把美人送回周国了?”高纬听到这里,心里警铃大作。“小怜,那这位美人和宇文邕是什么关系?”
“请皇上恕罪,”郑儿又跪了下来。“臣妾后来才明白,此女是宇文邕的妃子,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流落民间来到了我们齐国投靠天女和兰陵王。那宇文邕贪恋她的美色到还不顾一国之君的身份偷偷潜入我们大齐来亲自找回她。更奇怪的是,此女开始口口声声说过她再也不要当周国皇妃了,可最后她还是跟宇文邕回周国了。”
这样啊!”高纬先是大失所望,继而又神情倍加复杂了。他先是无不羡慕妒忌地慨叹道:“要说朕也是一国之君,怎就偏偏没有宇文邕这般的艳福?江山,美人,权力,他宇文邕已经全有了!朕听说这宇文邕虽是年少登基,却能在一夜间亲自除掉权臣宇文护和笼络到兰陵王的,偏还生得一副英伟绝俊之姿!这天下间所有的好事,怎么都让他宇文邕一人占尽了?唉……像这等举世无双的大美人,朕现在也就只能是看着她的画像,饱饱眼福。”
“皇上,就算此女是宇文邕的妃嫔。但是当时既然她已来到了我们齐国,高长恭不就理应把这举世罕见的美人献给皇上你享用吗?他却反而听从天女的话把到手了的美人白白送回给了宇文邕甚至是私下放走宇文邕。莫非在高长恭和杨雪舞心里,皇上你还比不上一个宇文邕吗?”郑儿故作疑惑地猜测道。
“什么?”高纬勃然大怒,他猛地站起来就一甩手打翻了一桌杯盘。
“虽然当时在兰陵王府上,臣妾也亲耳听到高长恭说什么:就算有了停战协议,但为了防止周国找其他借口对我们大齐不利,就不能让此女呆在我们齐国。可是只要有他和斛律光还有段韶在,就算皇上你抢了宇文邕的女人令宇文邕没有脸面对天下人,周国不是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吗?难道,现在是连高长恭、斛律光和段韶都怕了周国,还是……”
高纬脸色大变,他再“砰”地一拳打在桌子上。“……小怜,你说得对。高长恭、斛律光和段韶他们三个的存在对我们齐国再重要又如何?朕还没坐上这个皇位时,已经被高长恭和那两个老家伙害得一直被父皇、母后甚至是我大齐的臣民们看不起了。还令朕被父皇慢慢架空权力,只留个太子虚名。现在斛律光和段韶看到父皇还是把皇位传给朕了,就居然暗中支持高长恭和周国人勾结。”
“皇上息怒……”郑儿假装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