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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芸,别担心。以前是以前。如今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五爷见杨雪舞一心有意百般干涉他的婚事不让他娶他心爱的女人他还会帮杨雪舞吗?他甚至还会怨四爷和杨雪舞强行拆散你们。而四爷已是觉得杨雪舞没有气度无理取闹了,杨雪舞再因为她的敌国皇帝朋友宇文邕令他最亲密的五弟要疏远他,四爷只会真的认为杨雪舞不但心胸狭隘与天性淫荡到暗中勾搭其他男子,还不知廉耻、胆大妄为到对他和齐国有异心呢!到时他怕不想休了杨雪舞都不行了。”郑儿边说边拉起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对她保证道。
应沅儿点点头“是啊!郑儿,你的计谋真是好得滴水不漏。只是,我真的没有奢望过要嫁入皇室当五爷的侧妃。所以实际上根本用不着我来帮你,你也可以赶走杨雪舞了呀!再说,我向来是随遇而安的人。不习惯也不想参与任何勾心斗角的事。”
郑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了:“哼,姗芸姑娘你就真的甘愿永无出头之日,一辈子不清不白地跟着五爷了吗?”
“没错,不过郑儿姑娘你也误会我了。我并不爱五爷又没想要嫁给他,再说现在雪舞答应收留我了,我也明确地拒绝过五爷好几次了。我怎么会还跟五爷不清不白呢?”应沅儿微微笑着。
“你不爱五爷?那你爱的是谁?该不会也是四爷吧?”郑儿不怀好意地笑道。“天哪,姗芸姑娘,你喜欢四爷四爷他知道吗?那四爷他喜欢你吗?虽然以你的姿色,给四爷做个小妾照样是没问题。要是被杨雪舞知道了你也要跟她抢四爷,她还能继续收留你吗?”
“郑儿姑娘,你又凭什么这样胡说八道呢?天底下好男人也不少,为什么我不是喜欢五爷就一定是和你一样喜欢四爷呢?”应沅儿镇定地反驳道。
“姗芸姑娘,你爱的人男人也不是四爷的话,难不成……你的意中人还真是……还是……还是周国皇帝宇文邕?我听说杨雪舞救过宇文邕又差点成为周国的天女,她跟宇文邕关系好像也很不一般呢!哎呀,这可真是太无巧不成书了吧!”郑儿越说越幸灾乐祸。
心中虽然有点发慌,但应沅儿依然没被郑儿吓到或者激怒:“郑儿姑娘,饭可以乱吃但是话绝对不可以乱讲。就算你说都是真的,但是你现在对我说的这些话都如果都被高长恭听到了,你又该怎么办?要是你惹怒了他,他不是更加不会娶你了?”
“你……”郑儿当场脸色大变,她甚至是感到害怕了起来。“你……你……易姗芸,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郑儿,那你是接下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呢?”应沅儿泰然自若地问。
郑儿又气又急:“你……难道……你易姗芸这种红颜祸水居然要去向杨雪舞揭发我吗?你以为你是谁呀?不论五爷还是宇文邕,他们再喜欢你,你也只是个残花败柳罢了。就算你要反咬一口跟韩晓东这个的蠢货那样下贱到真的要出卖我去帮杨雪舞,那四爷又凭什么相信你这个居心不良、来历可疑的周国女人呢?”
应沅儿笑了笑:“郑儿,你别误会。首先,我真的没有想要怎么样呢!”
“易姗芸,如果让我们齐国皇上发现了你这个敌国皇妃竟敢躲在我们兰陵王府的话。”郑儿那双似秋水盈波的瞳眸中又露出了阴毒的凶光,“到时杨雪舞甚至你的五爷都被会被判欺君叛国之罪,看四爷还会容得下你这种害人精吗?而且就算有人再怜惜你这张妖媚惑人的脸蛋,皇上也会按照我们大齐的律法把你贬为官奴的。姗芸姑娘你真的不怕沦落到日日被迫不停地干粗活干到手指磨破出血还被其他犯人任意殴打凌辱甚至险些被烧死的那种惨境吗?”
应沅儿心底一凛,不过她立即就仍重新面无惧色了:“郑儿,那你是想要去让其他不应该知道我的下落的人发现我就躲在这里吗?你现在只是个流放犯和被雪舞跟高长恭收留的丫鬟,你真的敢去举报吗?就算你可以通过举报雪舞甚至还有五爷他们收留我这件事来趁机把雪舞拉下兰陵王妃的位置甚至除掉她,可是你不怕同时你也会害死高长恭吗?你对高长恭那么情深义重,你怎么能忍心害他呢?对吧?莫非你如今又忽然不想嫁给高长恭了吗?”
“你……你……你……”郑儿顿时气急攻心,却又竟然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反驳对方了。
“郑儿,”应沅儿平心静气地看着对方绝美精致的面容气得扭曲。“你的心情和做法我都理解,我也知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杨雪舞欺骗过你,是她不厚道在先。”
郑儿愣住了。
应沅儿气定神闲地告诉她:“因此,只要郑儿你不再来打扰我,我是不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任何人的。毕竟,我也理解你的难处。”
郑儿大惊失色:“你……易姗芸,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应沅儿毫无惧色地直视着对方:“当然了,我能够现在活得好好的已是相当不错了。因此我不会再奢求太多,更不会管旁人的闲事。”
“好,好。既然姗芸姑娘如此安于现状到一点都不思进取,那我便不强求你了。”郑儿冷凝的笑道:“只是郑儿想提醒姗芸姑娘:等我成了兰陵王妃,你不能怪我不拉你一把”。言罢,她头也不回地愤愤走出去了。
因军务来到了周齐两国边境军营多日的宇文邕读完杨雪舞的回信后,顿时精神大振到喜不自胜:太好了,沅儿,原来你是在齐国。还好,你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
但宇文邕仍是感到后怕不已,且无比心痛与愤闷:他的沅儿本该就好好呆在他身边过着舒适安稳、锦衣玉食的皇家生活的,怎么能再回到民间去颠沛流离、经受风霜甚至沦落到要被人收留,住到别的男人家里呢?
尽管应沅儿虏获了他的心后又把他的心伤到了彻底,他还是爱她!他虽贵为天子,也是一个会为情所伤却又甘之如饴、有血有肉的普通男人啊!是的,从前他是以为自己只爱杨雪舞那朵秀丽纤巧的雏菊。但自己此后也逐渐变得只愿意对应沅儿掏心掏肺地付出与表白了那么多了,为什么应沅儿会难以相信:自己心里已是只有她这枝最艳冶芬芳的玫瑰了呢?
沅儿,只要再见到你,我肯定还会有机会再次打动你的。
兰陵王府的后花园里面,一处地势较高之处。夏日稍大的风中,应沅儿正久久地站在那里眼神极度惆怅而心酸地遥望着远方。望着望着,她美丽妩媚的杏眸里开始盈满了最伤感的泪光。
不知道若是朝着这个方向日夜不停地走,要走多少天。方能到达那个遥远的地方,那个如今已是被群山隔断,那个她在这里望穿了云和树、望尽了天涯路都望不到的地方。
周国,长安,宇文邕!
应沅儿哀叹一声强忍住泪水,从此她再也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了啊!
“姗芸姑娘,”侍立在一旁的丫鬟怯怯道,“这儿风大,您还是别在这儿又站太久为好……”
“没关系,你别担心。”应沅儿用手指迅速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泪水,“我很快就会下去了。”
“姗芸姑娘,姗芸姑娘,”这时小翠匆匆地走上来,“我们夫人有事找你。”
杨雪舞的卧室里。“王妃,你的身子好些吗?”看到杨雪舞喝下了药,坐在床边的应沅儿关心地问。
杨雪舞轻咳一声,点点头。“没什么,一点小病而已。沅儿,你我们府上还住得习惯吗?”
“多谢王妃,能够来到这里和你们在一起我这几天都住得挺好的。你也肯暂时收留我,我就甘愿结草衔环以报你的恩德!”
“这是我该做的呀!沅儿,不要再叫我王妃了。还是叫我雪舞吧,我们是好朋友啊!”杨雪舞握住了应沅儿的手。
“……好,谢谢你……雪舞……”应沅儿回答的语气忽地得更加充满辛酸。
“沅儿,你知道自从你离开后宇文邕他有多伤心吗?”杨雪舞拿处一幅画像打开来展示给应沅儿看。“你不在,宇文邕他为了你可是经常吃不好睡不香,只能天天都看着你的画像思念着你。”
“哇,画得太像了!和姗芸姑娘你真人一模一样呢。”看到这副画上的美人神韵灵婉到像是随时能从画中走下来似的应沅儿画像,小翠也为之惊艳地说到。
“……”应沅儿脸色一白,她忙移开视线。“雪舞,他会难过也是暂时的……很快他就会彻底忘了我的……反正……他已不再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