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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你别管我了。”应沅儿突然大喝一声,她就猛地把身体往前一倾,令劫匪失手把短剑刺入了她的小腹中。
劫持着应沅儿的劫匪登时被吓坏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弱女子会有如此的举动。
另一个劫匪见状也慌了神,他架在李冉燕脖子上的刀也跟着松开了。李冉燕趁机用力摆脱了他,死命地跑向了安德王身边。“王爷,姗芸。”
弓箭手也是急忙抓住机会,立马放箭。一支穿透了劫匪的胸膛,一支插进了另外一个劫匪的喉咙。
安德王才感到心中一松,但是看着缓缓倒下去的应沅儿。他又不由地发狂般冲上去急速夺下劫匪手中刺入应沅儿小腹的剑再重重地补一刀刺入了劫匪的心脏。再一把抱起已是意识全无、腹部血流如注的应沅儿,他和李冉燕都不能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再用最快的速度撕下自己的一大块衣服先堵住应沅儿腹部血流如注的伤口,安德王抱着应沅儿和一瘸一拐的李冉燕一起快步往山下跑去。“来人,来人,马上去请大夫来,快点请大夫来救人。”“姗芸,姗芸,你一定要坚持住……”夫妻二人心痛欲绝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中。
一时间,整个安德王府中的人都忙做一团。满脸泪水、汗水的安德王夫妇更是万般不安地一直看着几位最好的大夫救治床上即使是腹部的血止住了都仍然面色煞白如霜的的应沅儿。
“她……她……还好吗?”安德王终是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开口轻声问道。“是啊大夫,请你们一定要救活她,算是我在求你们了。她可是为了五爷和我,才……”李冉燕边说,边继续哭得泪雨滂沱。
“请王爷、王妃放心,这位姑娘虽然失血过多又抢救得不够及时。幸好她身体强健,伤口又不深。所以,现在她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她醒来后必须卧床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方可痊愈。”给应沅儿仔细把过脉以后,一位大夫对安德王夫妇拱手到。
安德王和李冉燕才敢放下心来。“五爷,你们……你们……没事就好……”因为还无法从方才那种令她害怕又悲愤到急火攻心的危险中彻底反应过来,李冉燕也霎时突然昏倒在地。
“王妃!”丫鬟们又吓得惊叫起来。
“燕儿、燕儿……”安德王更是再一次惊慌失措地抱起了晕倒的妻子,“大夫,快,快也看看燕儿怎么样了!”他边把妻子抱进另一个房间的床上,边又一次害怕不已地叫道。
“回五爷,王妃只是受惊过度才会忽然晕倒,并无大碍。”一个大夫再给李冉燕号过脉后,温言道。
“王妃,快,躲到这里不要出来,我来引开他们。”“五爷,别过来太危险了,不要管我,先杀了他们!”……昏迷中的应沅儿又在时不时地呼喊着,甚至在脱离性命之忧后她又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热。
“姗芸,别怕,没事了,我们都回来了,没事了。你别怕……”每次来看应沅儿的安德王见此情形,都会赶紧握起她的双手久久地轻声细语安慰道,还亲自为她暖手和擦汗、换毛巾。
等应沅儿平静下来睡过去了,安德王不禁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摩挲着她的秀发。
已经醒过来又服用安神汤药、过被丫环扶过来的李冉燕无意中看到这一幕,心里虽有点酸意却随即更确定和坚定了那个想法,悄悄出去了。
一年后,又是夏季中的安德王府客房,那间应沅儿的卧室里。“不行,这么名贵的首饰我不能戴。”见丫环拿了锦盒里的一枝垂下长长璎珞的攒珠金玉步摇要插入自己发髻里,镜子前穿着绯红洒金缕玫瑰花纹长裙的应沅儿忙道。要不是昨日李冉燕坚持说了自己不穿一穿这件裙子就是不接受她的谢意,自己是真不想穿得那么华丽!
“怎么不行?姑娘再不好好打扮岂不是自己埋没了自己的美貌?”
“那这些珠宝首饰和衣服是……”应沅儿又问。
“回姑娘,都是五爷和王妃赏赐给姑娘你的!”丫环们都笑吟吟地说。
“我真不能再收下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你们还是赶紧让人都拿回去吧!”应沅儿推辞道。
丫环们都面露难色,“姗芸姑娘,你还是收下吧!都是五爷和王妃的心意啊!”“若姑娘又不肯收下,五爷和王妃都会认为是奴婢们对姑娘伺候不周的。”“是啊是啊,反正五爷王妃又不差钱。姑娘不喜欢这些服饰珠宝吗?”
“我当然喜欢了,而且我住得很舒坦自在你们怎么会伺候不周呢?”应沅儿忙道。
“那奴婢就回禀五爷和王妃,说这些姑娘都很喜欢。”一个丫环不等应沅儿再婉拒,就笑嘻嘻地出去了。
“……好吧!先暂且都收下吧……”应沅儿想的是:毕竟自己仅有的钱财都被马贼搜去了,再离开王府出去自己谋生时身上没有盘缠怎么行?
“今后姑娘每天都要装扮得这般明艳动人,”一个丫环拿了对宝石桃花耳坠为应沅儿戴上,“才更符合您的新身份。”
“我的什么新身份?而且我只是个暂居王府的外人,怎能……”应沅儿越听她们的话越感到莫名其妙了。
“姗芸姑娘,你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王府的第二个女主人了,怎么会还是外人?”
应沅儿更为不解了,“什么王府的第二个女主人?”
“姗芸姑娘,您不是也觉得我们五爷是天底下难得的好男人吗?”一个丫鬟笑盈盈地问。
“是呀!?”应沅儿更迷惑了。
“自姑娘住进我们王府,五爷和王妃都对姑娘关照有加,连我们下人都喜欢姑娘您。姑娘你重伤昏迷的九天里,五爷可不知多担心姑娘的身体。不但有空就除了要陪着王妃还要过来亲自照料姑娘,更时时都不忘叮嘱我们要服侍好姑娘。”
“……那又怎么了?”应沅儿费解地问。
“上次去郊外游赏打猎惊马时和姑娘陪王妃去祈福回来遇到歹人时,五爷不都是奋不顾身地去救下姑娘吗?本来除了王妃,从未见五爷对其她女子这么上心的。”“对的对的。再说王妃不是还在为五爷物色侧妃和妾侍的人选吗?而且王妃也对姑娘有好感,连府中其他人都喜欢姑娘。所以既然五爷和姑娘你又都是郎有情妹有意,看来五爷必定会尽早给姑娘一个正式的名份了。”
“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应沅儿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哪有喜欢五爷了?”
“恭喜姗芸姑娘!”丫鬟们又都笑得欢快地对她行起大礼和异口同声地恭贺她道。
“休要再胡说了。”应沅儿这下更加无语了:自己真的就是实话实说罢了,何况自己从未有半点爱慕安德王的表现啊!安德王对自己不也只是怜悯同情罢了,怎么在其他人看来就成了……
漫步在安德王府的后花园里,应沅儿独自观赏着这个夏天繁花绿树、蝶舞鸟鸣还有着精致玲珑的亭台楼阁的美景。能被安德王夫妇救下和收留,在这豪门大院里像贵宾般地对待,自己还是幸福的。今日就在这里为自己的美貌最后精心装扮一次吧!因为自己总不能永远都住在这里靠人家养吧。
“姗芸!”她背后传来安德王又惊又喜的声音。
“五爷!”应沅儿忙转身行礼。今日稍加盛装打扮的她更是艳绝无比,特别是发髻间戴着的攒珠金玉步摇垂下的长长璎珞使她行动间平添了几许娇娆明丽。整个人真有美人如画隔云端的美感!
“……姗芸,没外人时你就不必多礼了。”安德王看得都更加如痴如醉了,“今日的这身装扮真的特别合适你!”
应沅儿更过意不去地说:“谢五爷夸赞,不知道该如何答谢五爷和王妃给了我又能美美地打扮自己的好机会!您们送来的东西我都非常喜欢。但既然已在王府好吃好喝地住了那么久,我再收下如此多昂贵值钱之物就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