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长相思】相柳开窍
清水镇辰荣军营的营地,洪江站在主营帐中,透过缝隙,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
相柳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面容俊朗,眼神清澈。
相柳:义父。
洪江:相柳,你找我有什么事?
相柳:我想加入辰荣军。
洪江:我不能答应你加入辰荣军的请求。
相柳:为何?
洪江:辰荣军的存在,是因为我们难忘故国,不肯向西炎王投降。而且,有我们在,中原的降臣和百姓才会得到西炎王的善待。但是,辰荣于你,没有意义。
相柳:义父,我不明白。
洪江:我传授你功法,认你为义子,只是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才,与你投缘。要说报恩的话,你为辰荣军也做了许多事情,恩情也早已还完了。辰荣军的结局,或许早已命中注定。辰荣军的将士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而你不同,你还有妻子。
相柳:妻子……
相柳想到了瑶华……不对,他们只是朋友,一起游历大荒的伙伴而已,等她回了昆仑山,他们就两清了。
洪江:若你是抛弃妻子、负心薄幸之辈,辰荣军也容不下你。
相柳脸色微变,连忙辩解。
相柳:我没有妻子。
洪江:相柳,你真是个木头。人家小姑娘跟着你,你竟连一个名分也不给,真是气煞我也!
见相柳一脸迷茫,洪江无奈,他的义子不会是在情爱上一窍不通吧!
洪江:你喜欢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吗?
“喜欢”是什么感觉呢?相柳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瑶华的笑容和身影,但他依然没有开口。
洪江:那你在乎她吗?就是若她伤心或是不开心,你会不会担心。
相柳细思他和瑶华相处的过往,想起她每次受伤时自己心中的那份焦虑,想起她开心时自己内心的愉悦……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很在乎瑶华。
相柳:(坦诚地回答)在乎。
洪江:终于有点开窍了。
相柳:义父为何这样说?
洪江:我这记性,上次一个小兵下山买书,给我带的书里,夹了一本你这个年纪该看的书,你拿回去吧。
洪江从营帐的角落里捡起一本落满了灰尘的书,递给了相柳,相柳接过书,封面上画着男女赤裸身体交缠的场景,这不是在海底的大海贝中看过的场景吗?他不明白洪江为什么给他这本书。
洪江拍了拍相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他。
洪江:你回去多看点讲情爱的话本子就明白了。
相柳虽然依旧有些困惑,但还是决定听从洪江的建议。他离开辰荣军营,在清水镇的西街上的书局买了很多话本子,他没有回裕康堂,而是待在清水镇后山里的一棵大树上,看话本子和洪江给他的那本书。
直至深夜,相柳才将所有的书籍看完。他恍然大悟,他们在海里听的是鲛人发情期求偶的歌声,还有鲛人定情之后的合唱,至于在大海贝里看到的……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一样。
……
当相柳匆匆赶回裕康堂时,后院的灯火通明,但门口却设了一道复杂的阵法,这让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慌乱。他迅速解开阵法,冲进了后院。
后院的陈设依旧整洁如初,只是多了一个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一口未动的下酒菜,旁边还有一瓶未开封的酒。
瑶华脸色潮红地靠在桌案旁,手中还握着一瓶酒。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毛球则躺在比它还大的酒碗里,睡得香甜,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察觉到有人靠近,瑶华半眯着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
瑶华:相柳,你回来了呀!
瑶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她想站起身,但身体一软,没站稳。相柳急忙上前,瞬间出现在她身旁,她扑通一声扑进了他的怀中。
在夜色的掩映下,她看起来尤为柔弱,仿佛是一只迷途的小猫咪,紧紧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的脑袋在他的胸膛前蹭来蹭去,寻求着安全与慰藉,鼻尖因为这番亲密的动作而变得微红。
确认完相柳的气息,瑶华抬起头来,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湿润,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瑶华:我和毛球给你留了一瓶桃花酿,还有下酒菜……后厨还有温着的粥。
相柳:嗯,我知道了。
瑶华:不过,你怎么才回来,桃花酿好苦呀……
她沉浸在深深的委屈中,鼻尖微微泛红,眼中蒙上了一层薄雾,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顺着她那如雪般细腻的脸庞缓缓滑落。
相柳轻柔地拭去了瑶华脸上的泪痕,心中却如同被千丝万缕的乱麻缠绕,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仿效着那些话本子中描绘的场景,相柳俯身,虔诚地将自己的唇贴上了瑶华的额头,又慢慢向下滑,落在她那微凉的鼻尖,最终停在了她的唇上。开始是一次浅尝辄止的触碰,他忐忑地抬眸,对上了瑶华湿漉漉的双眸。她那娇媚动人的表情,令他的呼吸一滞,心头莫名躁动。
在这一刹那,相柳的脑子却很清楚,他明白了,以往在瑶华面前,努力克制住的感觉并不是食欲,而是情欲。他闭上眼睛,吮住她微湿的唇瓣,把她抱得更紧,继续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动作变得更为温柔克制,缠绵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