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27
晨曦刚刺破长空,东宫内太子一身白衣似雪,在海棠花林里练剑,晨辉落上万物,连花叶也沉静下来,只有剑气如有流光,所指之处吹动花叶飘飘
燕临站在一旁瞧着,见她长发高束,日光照如玉生晖,眉目清冷孤绝,玉骨身姿,心驰神往
他盯的出神,连人什么时候到了他跟前也忘了
眼前人眉目落有光影,沉淡如雪,“你前几日去向父皇告状了?”
“殿下,我只是…”
少年的声音从喉间传来,显得有些无措
“拈酸吃醋,像个小女儿家似的”,九恶一边调笑,手中的剑一扬,破空而去,稳稳扎进了海棠树身
泛着寒光的剑刃微微震动了一会儿,划断了几片树叶飘落下来
燕临见状即刻跪下,再开口声音抑制不住微微颤抖,“燕临知错,请殿下责罚…”
九恶没再看他,接过郑保递来的帕子擦拭手中沁出的汗,“谢危近来如何?”
“谢太傅说是身子还未好全,这几日告了假”
闻言,她唇边无声勾起弧度,目光落至远际,眸底清明得仿若空无一物
“今日闲来无事,随孤去看看老师”
丢了帕子,九恶目光瞟过还在跪着的燕临,黑发黑眸的少年郎一双乌凌凌的眸子正漫着水雾,像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幼犬
“你不必使那些小性子,在孤这,你比谢危重要”
指尖敲了敲他的头,说罢,九恶便带着郑保转身走了
燕临乌墨似的眸闪了闪,直到那抹明月似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得以收回视线,想着她方才所言,少年眸子弯起,里边温暖的情感流淌而出
——
由人领进谢府,素雅的卧房外刀琴正守在门口,见九恶来了,他神情顿了顿,有些慌张的拦住她,“殿下,大人今日身体不适,恐怕…”
“放肆!太子殿下你也敢拦?”,郑保厉声喊了一句,便直接推门让九恶进去了,顺带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刀琴
屋内陈设雅致,一方擦拭干净的琴摆在案上,只是这般之地,周遭却是落了几瓶酒盏,空气中也弥漫着酒香
九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待见到榻上人面色萎靡的睡颜,转身欲走之时却被一双手紧紧揽住腰间
被人按在榻上,九恶一抬眸,便撞上谢危隐忍发红的双眸,泛着难以掩饰的恨意和哀伤
她沉默片刻,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被按住双手压倒在床榻上,俊朗的脸倏尔凑近,用力撕咬着她的唇
他的吻灼热又凶狠,带着将人吞吃入腹的狠劲
“唔.…”九恶用力推开他,“你发什么疯!”
红唇被啃咬的如花火红,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谢危被推开,他痴痴望着眼前人,看她眼里如今只有他一人,似哭似笑,“我是疯了,沈暄!我早就为你疯了!”
他话锋一转,死死盯着九恶,嗓音低哑的厉害,嘶哑似泣,“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不爱我?!”
不等九恶作答,他又自言自语,模样疯癫
“不爱也无妨…”他倾身上前,手脚牢牢按住九恶的四肢,舌尖勾住她耳垂,看她如玉肌肤轻微战栗,语气缱绻带着诱哄,“你不是要利用我吗?那你便再利用我好不好?你想如何都可以,只别抛弃我…”
九恶冷冷睨他:“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放开!”
“我不放!我再也不会放开!”
“太疼了…阿恶,我真的好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眸中疼痛支离破碎,怨恨和痛苦堆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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