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兽十

清晨的湖面泛着碧色的光，胡列娜盘膝坐在湖边的青石上，双目紧闭，魂力在周身缓缓流转。焱站在她身侧，气息沉稳地护持着，偶尔抬手拂去靠近的晨露。

不远处的柳树下，顾雨桐正咔哧咔哧嚼着薯片，包装袋窸窣作响。

“你要吃就去远点！”胡列娜猛地睁眼，额角青筋跳了跳，“我在冥想呢！”短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配上气鼓鼓的脸，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顾雨桐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含混不清道：“紧张了就直说，参加多少回赛事了，至于吗？”

“谁紧张了！”胡列娜梗着脖子，“那可是全大陆魂师大赛！我们黄金一代压轴出场，我、焱，还有你，肯定能杀个七进七出！”

顾雨桐嚼着薯片，面无表情地“嗯”了三声，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那你腿别抖啊。”她漫不经心地瞥向胡列娜的脚。

“啊——！”胡列娜瞬间炸了，猛地站起，“你故意的是吧！”

顾雨桐耸耸肩，又摸出袋坚果：“怕了？”

“我才不怕！”胡列娜攥紧拳头，眼底燃着光，“我是老师的弟子，必须拿冠军！”

“嗯，加油。”顾雨桐剥着坚果，“你们要是差口气，我帮你们顶上。毕竟……”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可是我的奖学金。”

胡列娜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气：“对哦！为了你的奖金，你也得使劲！”她太清楚顾雨桐的“战绩”了——入学起报名费全免，大小比赛拿奖拿到手软，简直是行走的奖学金收割机。

“话说你不缺钱吧？”胡列娜忽然问。

“谁嫌钱多？”顾雨桐理直气壮，“我还得给爷爷养老送终呢，总不能让他百年后连摔盆的孙子都没有。”

“我不是那意思！”胡列娜连忙摆手，“我知道你疼爷爷……就是有点泄气嘛。”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眼神坚定，“我一定要成为让老师骄傲的人！”

晨光洒在她脸上，映得那股倔强格外耀眼。顾雨桐看着她，默默把坚果递过去：“吃点？补充体力。”

胡列娜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接了过去。咔嚓——清脆的响声里，湖面的风似乎都柔和了些。

胡列娜捏着衣角，指尖泛白。刚才那点打闹的轻松散了大半，眼底又拢上层薄雾——她哪是紧张赛事，是紧张在顾雨桐面前露怯。

明明魂力快要摸到五十级的边，比顾雨桐高出一截，可每次对上，总像被无形的网罩住。第一次交手时，她兴冲冲亮了第一魂技“狐媚”，眼波流转间，寻常男魂师早该心神大乱，偏顾雨桐眼皮都没抬，随手一记魂技就破了她的魅惑，震得她手腕发麻，当场就缴了械。

后来再战，她试过拼魂力，对方明明魂力低阶，却能硬生生越级压制；比魂环魂技，她的千年狐魂兽再灵动，撞上对方那柄泛着冷光的武器，总像撞进了冰窖；就连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身段，抛个媚眼过去，顾雨桐也只当没看见，眼神干净得像山涧清泉，半点波澜都无。

“你到底……”胡列娜咬着唇，没忍住问出口，“就一点都不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顾雨桐正低头擦着武器，闻言抬头，眼神坦诚，“觉得你是个小姑娘，下手重了不好。”

胡列娜：“……”

她气鼓鼓地别过脸，耳尖却红了。什么小姑娘，她都快成年了！再说了，刚才是谁把她摁在地上打了三个回合？

顾雨桐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轻笑一声：“而且，我对女的没兴趣。”

胡列娜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我说，”顾雨桐放下武器，语气坦然，“我喜欢男的。所以你的魅惑，对我没用。”

空气安静了三秒。

胡列娜先是愣住，随即脸颊“腾”地烧起来，又羞又气：“谁、谁对你用魅惑了！我那是魂技！魂技懂吗！”

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跑，心里却乱糟糟的——搞了半天，不是她天赋不行，也不是对方眼神有问题，是……是方向错了？

顾雨桐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挠了挠头。这狐狸怎么又炸毛了？他说的是实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