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回到未来的机械羊和未来的蓁蓁03

清晨，蓁蓁盘腿坐在草坪上，身旁是许多蔫儿了的花朵。

　　“又失败了……”她把手里散架的花环丢到一旁，她气鼓鼓地噘着嘴，看着地上那些“残骸”，“到底要怎么编啊？明明看着很简单的……”

　　这么多年过去，蓁蓁的手残……还是没有丝毫改善。

　　十五安静地在她身旁蹲下，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手上缠绕着花茎的动作却很轻柔，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符。

　　“我教你。”他说。

　　蓁蓁抱着腿，下巴搭在膝盖上，歪着头去看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好好看着他了，她不知道机械羊是在什么时候被研发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只能等。

　　就这么等到了剔博士的发布会，等到了他们即将前往羊运会时期的计划，等到……他回来。

　　那天清晨，他突然出现在她窗外的草坪上，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也没说话，要不是蓁蓁发现了，他都怀疑这只一根筋的笨蛋机械羊会不会就这么一直站在那儿。

　　“学会了吗？”十五的声音将蓁蓁从回忆中唤回来，他手里不知何时已编好了一个花环，漂亮精致，是她根本没办法做到的。

　　蓁蓁有一瞬间的心虚，她刚刚一直在看他，哪里有心思去看花环啊。

　　“那个，我刚刚没看清，不然你再教我一次吧？”

　　十五抬起头，那双绿色的机械眼定定地注视着她，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窘迫的模样。

　　突然，他朝蓁蓁的方向倾过身，他们之间距离一下子拉近，蓁蓁正诧异着，手腕忽然一暖，十五的手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掌要比她的暖一些，显然是特意调节了自己的温度，蓁蓁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稳稳地圈在掌心，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这样绕过去。”他带着她的手指动作，把动作放得很慢很慢，“然后从这里穿过来。”

　　十五的声音很轻，花环渐渐成形，歪歪扭扭的，但很可爱。

　　“还是好丑。”蓁蓁撇嘴，却忍不住笑起来。

　　十五伸手摘掉她头发上的草叶：“不丑。”

　　蓁蓁笑起来，阳光晒得草地发烫，她愉悦地眯着眼睛，不是很想动弹。

　　“要是能直接到家就好了。”她拖着长音嘟囔，懒洋洋的像撒娇。

　　十五的机械眼微微闪烁，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我背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蓁蓁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趴了上去。

　　十五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下一秒，蓁蓁感觉身体一轻，十五已经站了起来。

　　"抓紧。"他说。

　　他的步伐很稳，蓁蓁的手搭着他的肩膀，小声问道：“重吗？”

　　"不重。”十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比我的备用电池轻多了。"

　　蓁蓁忍不住笑出声：“怎么把我和电池比啊。”

　　“电池很重要。”顿了顿，十五继续道，“你也很重要。”

　　蓁蓁瞪大眼睛，抱着他的脖子完全地趴了上去：“你明天还要教我编花环吗？”

　　机械羊的脚步顿了一下，机械眼微微亮起：“嗯，每天都可以教。”

　　蓁蓁收紧自己的手臂，她想，她可能永远都学不会编花环了。

　　但这样好像也不错。

　　.

　　实验室里，剔博士目瞪口呆地看着十五提交的《机体改造申请》，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颤抖着手指放大全息投影上的申请文件，不敢置信地揪住自己的白大褂领口：“你这是要模拟心跳吗？！还有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机械羊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但显然是认真的。

　　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机械羊，剔博士疲惫地叹了口气：“你说，我把你们制造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其实就是随口抱怨一句，根本没指望十五会回答，毕竟这些机械羊向来只懂执行命令，哪会思考这种哲学问题。

　　“执行任务。”十五一板一眼地回复道。

　　剔博士：“……”果然。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背着手烦躁地在实验室里转来转去：“执行任务只是顺带的好吗！我明明是个追求人性化的科学家！是想创造出有温度的生命！”

　　他赌气问：“那你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那双绿色的机械眼不断闪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没有意义。”

　　剔博士刚想嘲讽几句，却听他继续说道：“但她在，就有了。”

　　听到这句话，剔博士完全愣住了，半晌才继续问：“……那她存在的意义呢？”

　　这次，十五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成为我的意义。”

　　剔博士：“……”

　　他默默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机器人有感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觉醒情感的机器人一抓一大把。但想和一只羊谈恋爱的……这还是头一个。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无奈：“算了算了，文件批了批了……真是造孽啊。”

　　十五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时，机械眼的光芒似乎柔和了许多，他想，她会喜欢的吧？

　　—系列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