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曲6

“那位来大人虽然在外面没什么好名声,还被叫什么黑罗刹,据说他喜怒无常,动辄就杀人,变着法研究折磨人的酷刑,最喜欢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只剩下一口气,恐怕在床事上也玩得……”

老鸨越说越多,也觉得越说越错,这人活脱脱是个变态,这么说还有哪个姑娘不心惊胆战,哪个姑娘去来罗织眼前晃。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春风楼更吃罪不起他了。我们春风楼能不能开下去,就全靠你了。”老鸨夸张地卖惨,话音一转,道,“但他到底是个男人,要找一个女人泄欲,这就选了你,他出手实在是实打实的阔绰。”

月见:他出了多少钱?

“这一拿出手,都够住局七八夜了。他为了你可真舍得花钱,我方才说这是一个大贵客,这么个大金主,你万不能错过。”

住局是青楼里的暗语,直接点说就是客人留宿在青楼里,让姑娘陪客人睡觉。

老鸨子是见钱眼开,一点都不管她死活。也丝毫不考虑这个客人如此……老鸨怎么会觉得她能有那样的好运气,幸免于难?

月见:既然如此,这个客人我是不得不见了。妈妈,等我换身衣服稍微梳妆下,就随你去见那位来大人

“月见,妈妈知道你就是懂事。你也不要让客人等太久了。还有,你若是受了屈辱,就忍忍,咬咬牙就挺过去了,千万……”

听到老鸨口中懂事那个字,月见不无嘲讽地笑了笑道。

月见:千万不要开罪了贵客是吧,我明白了。

*

雅间里。来罗织一手握紧了那把折扇,在另一手掌间敲了敲,“咯吱——”是门被推开了的声音。

“大人,月见姑娘来了。”老鸨一脸讨好道。

来罗织转过头,就见她身着一袭衿紫色露肩装的罗裙,缓缓走上前来,鸢尾花在裙摆交错盛开,轻荡出如波浪一般的弧度。

月见:劳烦来大人久等,月见拜见大人。

他暗自心忖了一句,果然是她。

来罗织:来某是特来还扇的,不知道月见姑娘还认得我吗?

月见看到了来罗织,就不禁恍然大悟。来罗织今晚穿了一身白衣来的,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叫黑罗刹的要穿白衣吧,难道主打一个反差吗?

月见:大人言重了,只是一把不值钱的扇子而已。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罗织只是假托了还扇子的由头,要来见月见才是真正的目的。

来罗织嘴上放得尊重又客气,可神情似乎不尽乎如此。

他浓黑暗沉的眼眸那么直望着月见,连移开都不肯稍微移开半点,就如夜间的雄鹰盯着猎物一样般,带着一种黏腻的危险感,莫名叫人觉得心头阴郁不安。

“大人什么时候见过我们家月见?”老鸨道。

来罗织:一面之缘。今夜让月见姑娘留下来陪我就是。

“是是。”老鸨马上很有眼力见地告退,退到房门之外,还把门给带上了。

月见穿着这身衣衫,圆润滑腻的肩头就露了出来,脖颈间的珍珠链子更衬得她肌肤如雪,漂亮的颈部曲线在他面前毕露未遗,微微突起的锁骨像是能养得下池塘里的游鱼般。

来罗织幽幽的视线扫过去,跟着他就伸出手去,覆在她脸上,替她抹去了唇边有些晕出边缘的口脂,这样的胭脂显得她有气色,如果没有涂的话,唇色大概会比现在白一些吧。

来罗织:你不怕我吗?月见姑娘。

月见:大人,我应当害怕你吗?

来罗织:世人都如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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