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姜梨81

姜梨:爹爹在朝为官多年,根基深厚。总会有自己的人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效忠于您的朝臣联名上书,为您求情,这样或许能换得皇上开恩。
萧蘅上一次虽然清扫了一波姜元柏的党羽,但是那还止于表面上,因为以一个生意人所能打探的消息尚还有限。
像姜元柏这样的老狐狸,朝中有人巴不得他早点死,就这么死在大牢里,也有人引而不发,盼着他重新出山了。
姜元柏表情一顿。好像有所顾忌。
姜梨故意加油添火,道。
姜梨:爹爹,李仲南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如今这样对你严刑逼供,就是为了拿到你画押招供的证词,然后写奏折向皇上提议处死姜家满门。听说太后快要不行了,随时都会咽气,情况如此危急,您可不能再犹豫了。
她利用的就是这个信息差,谁让这时候姜元柏被关在大牢,与外界隔绝呢。
不是姜元柏愿不愿意相信姜梨,而是他如今只能相信姜梨。
就好像溺水的人只能抓住眼前唯一可见的那一块浮木一样,根本来不及考虑为什么那一块木头偏偏会浮到他面前来了?
“幸好为父这么些年在朝中也算有点根基。梨儿,你附耳过来,为父把那些人的名字告诉你,你去找他们。告诉他们,这就是证明他们对我忠不忠心的时候,等我出去之后必然不会亏待他们。”
*
目的达到。
姜梨就出了刑房,牢头还在刑房外侯着。
姜梨:除了我和右相,还有谁来过刑部大牢,看过姜家人?
“姑娘怎么会这么问?”
姜梨:哼。那就要问一个关在大牢的重犯怎么会不翼而飞?有的人是玩忽职守,还是私放人犯?
她目光如炬,身上隐隐含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牢头目光向旁边的地方转去,闪躲着,显然有些不太自然。
姜梨:我知道,那个人必然有权有势,你也不过是听命行事。只是怕事情暴露了,你就要被推出来顶锅了,你一定有家人吧,你要是出了事,你的家人以后怎么办?
“姑娘,你就放我一马。”牢头道。
姜梨:我也不想为难你。你只需要是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这件事我不会给你难堪,还会帮你保守秘密。
“是肃国公……他亲自过来把姜家二小姐抱走的,看着……两人关系非比寻常,我也只知道这么多了。”牢头道。
是萧蘅啊。看来更得提前中止她和萧蘅的合作,不能再利用萧蘅打压姜元柏了。萧蘅已经站在了薛芳菲那边,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反咬她一口。
姜梨沉吟片刻,她笑吟吟道。
姜梨:姜元柏伤得不轻。到底曾经是一代首辅,这样子拖着怎么能行?总要想办法治一治他的伤啊。
“姑娘的意思是给他送药吗?”牢头道。
姜梨:不。我是说找一些糖水来倒在他的伤口上。
牢头一脸疑惑,不该是盐水吗?只听说过盐水倒在伤口上,折磨人的……
姜梨:再找一些蚂蚁。蚂蚁最喜欢糖了。
牢头倒吸了一口气,那可是被蚂蚁撕咬着皮肉啊,真狠呐。
“是。姑娘还有什么交代吗?”
姜梨:季淑然身边有个孙妈妈,和案情有些牵扯,将她提来,我要审问。
“我这就去。”
很快,孙妈妈就被带到了姜梨面前。孙妈妈战战兢兢,没成想姜梨先问的是……
姜梨:听说你跟着姜元柏的继室季淑然很多年了是吗?
“是。”孙妈妈道。
姜梨:究竟有多久了?
“有三十多年了。究竟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孙妈妈道。
姜梨:这么说,季淑然还没嫁人的时候你就跟着她了?
“我是看着夫人长大的。”孙妈妈道。
姜梨:你一定知道季淑然很多秘密吧。那么——姜元柏的原配叶氏是怎么死的?
“是……是病死的。”
姜梨:我也希望她的死只是意外,而非人为。但是不可能。我将她的骨骸从地底下挖出来过,时间太久远了,她的尸体都变成白骨了。
谁能想到首辅夫人的坟墓不在姜家祖坟,而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山丘上,被赶出姜家之后,还忠心为娘亲守着坟的只有雷叔一个,也正因为雷叔,她才有给娘亲验尸的机会。验尸,是为了还原一个尘封多年的真相。
姜梨:不过幸好还是有办法的,我验过了尸,她不是病死的,而是死于中毒。你怎么解释?
“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姜梨唇角微翘,道。
姜梨:没关系。你会愿意说的。
跟着,姜梨把孙妈妈带到了刑房前,她面无表情地揪着孙妈妈的头发,按着她的头紧贴在了铁门上,眼睛透过缝隙,孙妈妈惊恐地看到刑房里的一幕。
姜元柏一身血衣,许多黑蚂蚁在他的伤口食着甜腻的糖水,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他忍不住发出惨叫声。
姜梨:想不想尝尝这滋味?你会满意吧。
“不要,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