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明之浮生若梦—17
一滴一滴鲜红的血落进积雪里,仿佛红梅迎风落下,大雪还在纷纷扬扬下,整个人被冻的没有知觉,包裹着手指的帕子早都被鲜血染透,衣裙上也是斑驳的血迹,脚下的宫道上仿佛没有尽头。
破碎的茶碗,姣好的面容一时和蔼可亲,一时又面目可憎,身旁的地上扔着簇新的衣裙,落在手指上的花盆底毫不留情,好像能听见手指被碾进碎瓷片里,皮肉筋脉被割破的声音,疼,真的好疼啊。
“啊”雅若从梦中惊坐起,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打湿了头发,身上还是觉得冷,忍不住裹紧被子,冷,真的好冷啊,那一年的冬天真的好冷。
雅若好久没有梦见以前了,师傅没了以后,就没人在前面给她阻挡风刀霜剑,那些屈辱,没来由的恶意,冷漠,辱骂,被冤枉,嘲笑声好似从四面八发方传来。
许久,雅若整个人才缓过来,起身下床抹黑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茶灌下去,思绪才清明了些。
天未明,雅若却再没了睡意
昨夜里,她逃避式的匆匆走了也不知进忠有没有多想,她不愿进忠卷进自己复仇的事情里来,她希望两人的感情能不掺杂外物,不想让进忠觉得自己接近他别有目的。
聪明如他,进忠窥见了她不堪过往的始作俑者—愉妃
那时愉妃还是愉嫔,孝贤皇后新丧,娴贵妃上位代管六宫事务,愉嫔从旁协助。愉嫔生下五阿哥,虽不得圣宠,种种缘故下,内务府也不敢怠慢,绣房里各妃嫔除了冬衣的分例,也有私下孝敬给主子的。
雅若得了绣房管事嬷嬷的吩咐捧了衣衫往延禧宫去,愉嫔试衣裳的时候,惊呼出声,竟是被衣衫上遗留的绣花针扎到,愉嫔恼怒将滚烫的茶盏砸到她身上,雅若跪地请罪也于事无补,眼睁睁看着盛怒下的愉嫔将他的手踩在碎瓷片上,鲜血淋漓后,愉嫔才假惺惺的让贴身宫女叶心给她包扎。
还不等天黑,她被就以冲撞主子的罪名罚去圆明园,抱着小包袱坐上车看到了同样受罚的汪芙芷。
刚开始雅若只以为她被谁算计了,那件衣服送出绣房之前,她明明一寸一寸摸过检查了,陪同一起送衣裳的宫女,和她不对付的绣娘,甚至管事嬷嬷她都怀疑过,就是没想到竟然是愉嫔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进忠看着雅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倔强,骄傲,独立,遇事从不愿求人的态度,仿佛和前世那人重合了一样。
进忠一直都觉得宫女雅若和前世那人不是同一个人,可接触久了,那样的性子,太像了。
进忠思索的认真,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轻点,荷花茶还冒着丝丝热气,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雅若亲手设计愉妃,被爆出来的事里就有愉妃在协助皇后处理六宫事物,借助职权打压相貌出众的宫女,甚至秀女,汪芙芷不顾圣怒,在御前告发愉妃打压宫女,导致自己的好姐妹惨死。
汪芙芷的好姐妹?
那个从梯子上摔下来,不曾被提及姓名绣房的宫女,她到底是谁?
答案好似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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