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明—97

颖嫔生了个女儿被晋封为颖妃

雅若如常让人送去了贺礼,满月宴众人前去探望,颖妃对宁贵妃颇为热络。

皇后见着白嫩肥壮的七公主又想起了自己的五公主不免有些伤怀。

颖妃见着她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当即拉下了脸,被恪贵人扯了扯衣角,才又带了笑招呼来贺喜的妃嫔。

自己女儿的好日子,皇后若不想来不来便罢,这么一副苦瓜脸,寻人晦气一样,心下对皇后就不喜了起来。

她这几个月卧床保胎,闲的发慌,听得最多就是各宫八卦。

宫里若有风波十有八九都围着皇后转,从入宫就是七灾八难的,真真是个命硬的。联想起自己也是和她在一起喝茶才被带累了,若不是宁贵妃刚好差人给她送东西,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心里暗想以后还是和皇后远一点的好。

后宫里的风波和进保再没有什么关系,他如今娶了妻,和豆蔻都在御前当差,为了避嫌承乾宫也很少有人主动来御前找豆蔻。

豆蔻若是想姐妹们了,下了值自去承乾宫坐坐。

两人经常一起上下值,豆蔻的活计比他的轻松些,时常提前下值给两人预备好饭菜,一回自己的小院就有人等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进保早年在宫外买了一套二进的院子。

豆蔻一早就说起临近端午了,该去给看宅子的下人预备过节的东西赏钱了。

往年这些事,他再不会在意,如今有豆蔻打理,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休沐一大早,连早饭都没来的及用,两人就收拾了往宫外去。

豆蔻带着他七拐八拐去了一家早点铺子吃豆花,白嫩的豆花上浇了厚厚的肉酱,熬煮的虾油,细碎的咸菜丁,翠绿的葱花香菜,闻着就喷香。

在宫里什么样的吃食都有,豆蔻还是喜欢宫外小摊子上的吃食,觉得味道更足些。

热乎乎一碗豆花下肚,进保觉得胃里舒服了不少,一笼八个烧卖,豆蔻吃了一个,剩下的他全吃了。

吃过早饭,两人才慢悠悠往他的宅子去,路上把要买的东西都在铺子里订好了,付了银钱随后让人送回去。

遇见卖艾草的,还顺手买了两把,挂在宅子里里驱秽除邪。

豆蔻是第二次来,进门就被人称夫人,还有些不习惯,两人不常回来,伺候的下人也不多。

豆蔻原本不曾想过和进保成婚,两人相好着也挺好的,经过愉妃那么一闹,不过了明路也不行,主子专程去御前给她求了恩典。

豆蔻心里忐忑不安,倒是进保一成婚待她更好了,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交给她保管。两人间的感情也比从前更稳定,豆蔻才慢慢放下了心防。

她成婚的时候,主子就给了她陪嫁了一百亩的京郊小庄子,还有一套小宅子,一个铺子。

进保不如进忠会钻营,有了银钱就买些田地或是地段好的铺子租出去,这些年也积赞了不少,家里的田地铺子都是租赁出去的,打理起来也简单。

进保的宅子就买了这一处,豆蔻的宅子铺子也都租了出去。

两人如今的产业颇丰,平日几吃住都在宫里,也不是奢靡的人,开销并不大。

把宅子里的事料理完,两人就往外面去逛逛,姑娘家喜欢的绸缎庄,银楼首饰豆蔻倒不是特别在意。

她喜好美食,什么样的吃食都喜欢,哪里新开的铺子卖什么样的特色菜她都知道。进保也不知她这小脑瓜子怎么记得住,时常为了一口吃食从城南跑到城北。

“阿娘,你看那人的裙子真好看”惢心抱着怀里的小女儿正哄着给她喂两口吃食,身旁的大女儿忽然扯了她的衣角。

惢心抬头一看,见着不远处的桌子上坐着豆蔻和进保,两人俱是一身体面的绸缎衣裳,看着和这个小小的店铺格格不入。

惢心有些羞涩的想躲开,她今天出门并没有打扮,一身棉布衣裙,头上就插了一根银簪,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形容也有些狼狈,大女儿闹着要吃红豆沙才进来的。

平日里和街坊邻居相处这样穿戴,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这么一对比,倒有些不好见人了。

她听江与彬说起御前的进保公公娶了宁贵妃的宫女豆蔻。她是见过豆蔻的,是个白白的圆团团爱笑的小姑娘,心里还替她可惜,不能享受儿女福分,进保一脸严肃板正,看着也不像个会疼人的。

如今见着两人背对着她,就坐在自己对面隔了两张桌子的地方,豆蔻比前两年长开了不少,梳的妇人发饰,头上插金瓒玉,手腕子戴着掐丝金镯子,身上也是时下流行的织金缎子衣裙,时不时转过头和进保笑嘻嘻得说些什么,那神态看不出一点过的不好样子。

惢心如今这副样子不想见熟人,低了头催促女儿吃快点赶紧走。

女儿人小吃的慢,还时不时盯着豆蔻的衣裙首饰。

临了,进保给豆蔻擦了擦嘴角沾上的红豆沙。

看的惢心红了脸,她和江与彬从不曾在外人面前这样亲密过,两人白天在房里略微多说两句话,婆母都会闯进来,时不时就提起官家娘子得庄重,可她又算哪门子官家娘子。

“江夫人,好久不见”豆蔻见着了惢心,也不能装着看不见,停下来和她问好。

惢心见躲不过,就和两人寒暄了几句。

进保给惢心买了单,还要了两样点心送给她女儿。

两人手牵手出去,遇见上菜的小二,进保把豆蔻揽进自己怀里,生怕她给人冲撞了。

出门上马车还小心翼翼的扶着,进保满眼柔情,哪里像个不会疼人的。

“阿娘,你认识刚刚那两个人是不是,他们人真好,请咱们吃的这点心也好吃”大女儿吃着点心还不忘夸赞两人。

惢心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粗陋的点心,放在以前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没有什么嫁妆,江家在京城里也没房没田地,江与彬虽然在太医院供职,可他的俸禄就那么些,他心善在家里看诊,还时常不收诊金。

日子过得紧巴,两人还想攒钱买房子,家里人口多,添了两个孩子开销也大,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日子过得自然紧巴。

她如今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八文钱的红豆沙也舍不得多要一碗。

这样多吃口东西都要算计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如今三胎也怀上了,希望肚子里是个儿子,婆母也就不会再唠叨着要给江与彬纳妾了,江与彬对她好,她还是很幸福的。

豆蔻回宫后,还和进保感叹时光易逝,几年不见,惢心的日子看着老态了,江与彬好歹还在太医院供职,连碗红豆沙都舍不得吃。

“傻瓜,你觉得她可怜,她还觉得你可怜,嫁个太监,连儿女福分都享不到”进保不无讽刺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可是记得当初师傅李玉是怎么掏心掏肺对惢心主仆俩的,最后还不是被儿女福分给打败了,他也是替李玉不值了很久,如今见她过的落魄,不踩几脚已经是他仁善了。

“我才不可怜呢,我有你这样好的夫君,要孩子做什么,你可也比孩子重要多了”豆蔻走过去抱着进保的腰撒娇。

进保很受用她这样的依赖,天还没黑,就落了门锁,放了帐子闹猫似的,灯火亮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进保去上值替豆蔻请假,进忠随口问了一句,进保含糊的说了句累着了。

进忠暼见他衣领下隐约的抓痕,了然于心,暧昧不明的笑了声,闹得进保还有些不好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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