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这是什么药
这分析是对的,可慕容誉二人都想不出帮她的人是谁。
不管怎么说,今天订亲的结局,算得上是大快人心。
因为长乐公主订亲的事泡汤,这也实在是一件令主家烦心的事。宾客们自然不便多逗留,就陆续告辞返回了。
上官钰和慕容誉前来辞行时,被大舆帝后挽留下来,一定请他们赴过晌午的家宴后再回去。
这次家宴,参席者只有大舆帝后、长乐公主和上官钰、慕容四人。
作为长乐公主的长兄,韩伯运原本应该在受邀之列的,只是一大早他就跑没影儿了,所以这一家子中,少了他一个。
席间,大舆后就向慕容誉打听起慕容家里的情况。
慕容誉心若明镜,知道大舆后的动机,也就不动声色不露痕迹地将自己家里的情况悉数告知。当然,重点就是自己兄长——慕容信的奇闻糗事。
长乐公主一句话不说,低头默默地用餐,脸上却泛上了芙蓉之色。
大舆后也是越听越欢喜,她不住打量着慕容誉,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到慕容信的影子来。
慕容誉可真称得上是姿容绝世,文武双全。他的举手投足清雅高贵,性情持重温和,一看就知庭训严格,家教甚好。
更何况,人家慕容家还有一个家风:不娶侧室。
这对于她毫无心机的女儿长乐来讲,实在是太适合了。
大舆帝还算有情分的,可自从他娶了心思机巧的殷贵妃,后宫里争端是非不断,大舆后整日心里窝火,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
可人家慕容信,身为天阑南帝不娶侧室,这长乐若是嫁过去,日子得多美满哪!
大舆后这边心里高兴,大舆帝那边也是笑容满面,连连颔首。
他对慕容信也是有过不少风闻的。
据说慕容信相貌威仪,武功卓然,骁猛善战勇冠三军,领兵打仗纵横捭阖,威震天下。
天阑北帝先后派出的多个名将跟他在战场相遇,无一人能跟他交手超过三个回合。
慕容信因此声名大噪,被人称为“将神”。
将领出身的大舆帝,对慕容信难免惺惺相惜,心向往之。倘若此人成为自己的女婿,那他脸上该有多么光彩……
大舆帝心里真是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
如果亲事说成,眼前这俩人——天下闻名的神医上官钰,秀美出尘的睿王慕容誉,可也都成了大舆帝后的亲属了,这不能不让他们精神振奋。
因此这场家宴,每个人都畅快喜悦。
酒过三巡,醉意微醺,正饮得畅快,忽见內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说:
“陛下,不好了!大殿下又惹祸了!”
“怎么回事?!”大舆帝追问。
內侍连喘几口粗气,接着禀报:
“陛下,今天早晨,天坤南帝到宫里辞行以后,就回官驿收拾行李回去。谁知刚出了官驿不远处,就被大殿下拦住,说还要跟他打一架,要彻底决一胜负。”
“这个孽障,成天不省事!”大舆帝骂了一句,又问道:“是不是他下手没轻重,伤到南帝了?”
“是,陛下!”
內侍点点头,
“南帝让家眷的马车先走,看样子他是想应付一下就脱身的。可大殿下纠缠不放,非逼他使出真功夫,誓要跟他一决高下。南帝没办法,只好跟他打了一会儿,就认输要走,大殿下还是不依,从后面举剑刺他后心。南帝察觉到就躲了一下,但右臂还是被刺伤了,流了好多血。”
“孽障!孽障!”
大舆后听说“流了好多血”,觉得自己儿子欺人太甚了。
她不知道,这——还不是最坏的后果。
“陛下,大殿下竟然在剑上涂了毒,南帝流的血都是黑褐色的,而且脸和嘴唇、指甲全都发黑,昏死过去了!”
“什么?!”
大舆后这下可慌了神了!
人家南帝千里迢迢来祝贺,自己的混世魔王把人家打得昏死过去!这……这怎么说得过去呀!
万一人家南帝有个好歹,那可就是两国之间的争端了!
“这个孽障!闯下这么大的祸,这可如何是好啊!”大舆后手足无措,抬眼瞅着大舆帝。
大舆帝倒是听出了点问题:
“在剑上涂了毒?!伯运怎么会做这么阴险的事?!再说,他哪来的毒?!”
“呃……”
內侍慌忙改口说,“南帝的人说南帝明显是中毒症状,一定是大殿下涂了毒。可大殿下不承认,说他功夫又不差,用得着这下三滥的手段吗?反正就是不承认!”
“不承认,不承认,就是不承认!”
上官钰等人赶到的时候,韩伯运还在振振有词地跟沈域吵架,“我没用毒!”
修逸冥已经被人放在担架上,随侍的御医正在为他处理伤口。沈域蹲在他旁边痛心地看着,一边跟韩伯运争吵:
“你不承认行吗?!我们好好的陛下被你伤到,出现这么多中毒症状,你还不承认?!御医也看过,你剑上还残留着毒药,不承认行吗?!”
“我打得过他,干嘛用毒?!”韩伯运为自己辩护道,“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们陛下打不过你?!我们南帝的武功天下第一,怎么可能打不过你?!”沈域气愤地说着,语气里绝对有掩饰不住的嘲讽不屑。
韩伯运被激怒了,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三拳两脚就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你懂武功吗?还敢跟我论理?!”
如此的大言不惭,让大舆帝都替儿子害臊。
沈域是谁?天坤朝当年的武举状元,堪称天坤第一高手。修逸冥和当年的修逸岸功夫可能并不亚于沈域,可说人家“不懂武功高低”,就未免“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孽障!住口!”
大舆帝气急败坏地喝道,“你能不能消停点儿?!嗯?!你无事生非,把贵宾伤得这么重,这……这可不是小事!你!”
上官钰走过去察看修逸冥的伤情,见他右臂上有三寸长的剑伤,创口很深,看来伯运真的是出手太重。
仔细检查修逸冥的身体体征,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毒性应该还比较烈。
上官钰取过韩伯运使用的剑,以手擦抚,又拿到鼻下嗅闻,脸色顿时变了:
“千机毒!这一定是有人做手脚,不可能是伯运做的!”
上官钰慌忙从怀中取出药粉替修逸冥解毒。
韩伯运听见钰姐姐为自己证清白,立刻来了劲儿,连声嚷嚷:“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滚!”大舆帝喝道。
“凶什么凶?!”
韩伯运委屈地撅起了嘴,“钰姐姐都说了,不是我做的!”
见上官钰示意他们都回去,大舆帝抓住韩伯运的胳膊把他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