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大出风头
另一只狼躺倒地上,耳朵、眼睛里、脑袋上都插着几支利箭,身上好几处剑伤,已经死去了。它身下的草地上沾染着大滩的血。
长乐紧张地看着,却见那男子镇定自若,从容地举起宝剑,突然以人眼看不清的速度连发几剑。
长乐就见剑身抖动了几下,闪得她眼花缭乱,那只狼身上顿时涌出几道血痕。
它痛苦地哀嚎一声,艰难地转身想逃,却被男子追上去补上一剑,“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姑娘莫怕,已经没事了。”
长乐悬着的心这才落地,对搭救自己性命的那位男子也油然而生感激之情。
男子说他名叫段景玉,是奉母命到大舆国都来探亲的。
见男子谈吐不凡,彬彬有礼,举止稳重,又对自己呵护有加,从来没接触过外男的长乐,顿时对段景玉动了真情。
那段景玉对长乐赞不绝口,说她让自己一见倾心,也对长乐表达了爱意。
俩人就双双对对坠入了爱河。
女子一旦狂热地爱上了别人,就如同飞蛾追逐光热一般,宁愿为爱粉骨碎身,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知道段景玉是殷贵妃的外甥,而且年届三十,家里妻妾儿女一大群,大舆后断然拒绝了殷贵妃的提亲。
可一片痴心的长乐公主就闹上了,立誓非段景玉不嫁,寻死觅活的,还要剪头发出家。
母女俩僵持一段时间,大舆后最终拗不过女儿,慨叹“女大不中留”,不得不做出让步。
听完大舆后的讲述,上官钰质疑道:
“天阑国内战事紧张,段景玉身为北国太子,怎么突然不远千里到大舆探亲来了?!还那么凑巧,正好长乐遇险,他就及时出现在草场,演了一场英雄救美?!”
对此,大舆后也有过同样的质疑。而且,那个草场之前从未发现过凶猛的动物。
大舆后怀疑此事是殷贵妃设计的,可又没有根据。
“小钰,我心里总是不踏实。长乐心思单纯,若日后远嫁到天阑,没有娘家照应,段景玉再对她不好,她可就没有退路了。你帮帮她吧!”
上官钰将段景玉的为人告知大舆后。两人正说话时,突然一个声音震得屋里的空气都急剧颤动起来:
“钰姐姐——你来了也不找我!我想死你了——你的药我都吃完了!你上次走也不告诉我!这次你不准走了……”
像机关枪一样说个没完没了。
上官钰笑着捂住了耳朵。
大舆后也笑了:“伯运,钰姐姐这不是看你来了?母后说她不会不管你的,快让钰姐姐再给你检查一下!”
韩伯运像个听话的乖孩子,撸起袖子露出手臂,让上官钰给他诊脉。
这次,他的脉象完全正常,瘀毒也基本化解了。
只是——他的记忆看起来还没有恢复,他应该还没记起做修逸岸的那段日子。
“钰姐姐,我好了没有?”韩伯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一脸仰慕地问道。
上官钰笑道:“你已经好了,可以帮长乐姐姐做些事了。”
“我是大哥——”
韩伯运认真地纠正道。
“呃……”
上官钰这才想起,大舆帝后为了掩饰韩伯运的真实出身,给了他一个假年龄,变成长乐的兄长了。
“对,你才是大哥,你得保护妹妹的。”
上官钰压低声音,对韩伯运耳语了几句。
大舆后看见这俩人跟亲姐弟似的,勾着头说说笑笑,那么和谐,心里也高兴。
可是想起女儿的状况,又烦恼起来。
大舆后想让上官钰去劝劝长乐,可上官钰摇摇头,说劝说没用,只会让长乐更抵触。
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儿。
女儿已经深陷情网,她做娘亲的用尽办法都劝不住,别人又怎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后天,便是长乐公主与天阑太子段景玉的订亲之日。
除了大舆后,大舆皇宫其他人——尤其是殷贵妃,简直称得上是欣喜若狂了。
殷贵妃虽然得宠,可大舆后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也是不可替代的。姐姐天阑北帝那边,又急需大舆做政治、军事的同盟。
上次大舆后寿辰,上官钰倚仗她的神奇医技,医好长乐和韩伯运,赢得了大舆帝后的感激。
大舆帝因此对慕容誉代表的南帝那方心生好感,向诸王做出了保持中立的承诺。
天阑北帝和皇后因此极不踏实。
为了进一步拉拢大舆帝,殷贵妃苦心冥想,终于想到了“儿女联姻结亲”这一招。
韩伯运在宫苑里乱逛。
昨天钰姐姐告诉他,段景玉不是个好东西,所以要设法阻挠长乐妹妹跟他订亲。
钰姐姐还跟他说:“你父皇最宠你,宫里也都知道你的病还没全好,你大可‘胡作非为’。只要能搅黄他们的亲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韩伯运听见这话,心里不知道有多兴奋哪!
这可是钰姐姐对他“委以重任”!他一定得努力表现,让钰姐姐看看他的本领。
这不,一大早,韩伯运就在宫苑里游来荡去,踅摸着如何破坏妹妹的亲事。
这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宫里一座偏殿——鸿舞殿的门口来了。
就见总管正指挥许多內侍在这里进进出出,有的抬百宝格,有的搬着各色鲜艳的花,有的捧着玉器、古瓶一类的装饰物往里面送。
“嘻嘻,挺好看的!钰姐姐一定喜欢!”韩伯运上前就抢过了一盆花,“我给钰姐姐送去!”
总管一看是这霸王来了,哪惹得起啊?赶紧陪笑说:“大殿下喜欢就拿去吧!”
韩伯运高高兴兴地捧花就走,听见背后总管吆喝內侍说:
“都利索点儿!看看都啥时候了?!明天咱长公主在这鸿舞殿订亲,今天必须得收拾好!有多排场就搞多排场,可不能让驸马和贵宾们小看咱们!”
韩伯运心头一动。
他刚才“见色起意”,只顾送花给钰姐姐讨她欢心,都差点儿忘了钰姐姐交待的大事了!
韩伯运举起花盆,狠狠朝地上砸了下去……
大舆帝后和殷贵妃,此刻都在惜花厅里,为远道而来的贵宾们接风洗尘呢!
此次家宴宴请的都是最亲近的贵宾,因此他们索性混坐一桌,男女并没有分坐。
大舆帝满面春风,殷贵妃笑靥如花陪坐下首,她身旁坐着永乐公主和韩酉年,然后是彬彬有礼的大舆未来东床段景玉。
大舆帝另一旁是沉默寡言的大舆后。上官钰和慕容誉陪坐旁边,然后是修逸冥和段玉弦,句芒国的使者等人。
长乐公主因为即将订亲不宜跟未来夫婿见面,因此回避了。
清冽的酒香弥漫在花厅里的各个角落,香喷喷的饭菜上方缭绕着热汽。內侍不停地跑着添酒,殷贵妃不住声地劝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