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闻名不如见面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不知人间疾苦似的照射着,晴朗的这明媚天空在阳光的伴托下更显得湛蓝剔透,阳光透过雕花小窗,斜洒入屋子里,细碎的灰尘在光亮下跳跃,像是欢腾快舞一般,冬日也只有这半个时辰,屋子里才有点儿许阳光气息。午时过后,林曦晨才缓缓醒来,脑袋昏沉的很,如有重石压顶,费力摇了摇,眼前物事才清楚些,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她刚要发脾气,又看到窗前的白浩泽,看到他眼中轻微的波动,她烦躁的心情莫明其妙的便开始变得沉静,她微微笑了笑,“浩泽哥哥,这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胭脂楼。”白浩泽上前,声音听起来和平常并没什么两样,“小染儿,我们暂时住在这儿。”
林曦晨满脸疑惑,“浩泽哥哥,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不是应该在我们的新房吗?”
白浩泽垂下浓密纤长的眼帘,仿佛修剪过的眼睫覆盖住了那双明亮的双眸,瞳孔因为被睫毛掩盖而让人看不清,一声细不可闻的低喃在喉咙打了个转儿,又咽了回去。但林曦晨开还是隐约听清了那几个字,“对不起,小染儿。”
“浩泽哥哥,你对不起我什么?”林曦晨愈加茫然,瞅着白浩泽眨了眨眼睛,“浩泽哥哥又不会做什么事来伤害小染儿,亦不会不要小染儿的,是吧?”
白浩泽点了一点头,唇角动了一动,努力挤出了一个模糊得看不清的轻笑,“小染儿,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的声音如同那幽谷中潺潺流动的泉水,温柔而舒畅。
林曦晨脸上闪过红晕,娇羞的点了一点头,“浩泽哥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午时刚过。”
“哦,浩泽哥哥,我们还要去给爹爹他们敬茶。”林曦晨刚想起床,却发觉他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衣服,她慌忙往被子里一缩,双颊也蒙上了一层因震惊羞涩带来的红晕,她咬了咬下唇,用一种微不可闻的语调轻轻说了一句,“浩泽哥哥,我的衣服是……不是……”
她话还没有丢下这么一句话,一个柔婉软腻无比的声音便截断了她的话,那声音好像是春天里最柔滑旖旎的水调和成的蜜糖般,“林小姐,你自作多情了,你的衣服,是我脱的。”这个声音里好像含着麻药,凡是听到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里所有的骨头酥软一半。林曦晨虽然是女孩子,不至于反应过度,但也忍不住全身窜过一片战栗,她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目如秋水,顾盼生辉,样貌是极美的女人走了进来,一身海棠红的长裙,色泽娇娆艳丽,她的五官精致,眉间的气质更是别致,几乎无可挑剔。她的妆容很浓,睫毛长长的,半敛着,遮盖住了那双明澈的眼神。她的神情既不明朗也不娇媚,就那样清清浅浅的,然而那清浅之中,却透出了万种风情,纵然是对外貌相当自信的林曦晨,也不禁有点儿嫉妒。
“夏莲姑娘,是你?”白浩泽有点儿吃惊,夏莲明明被主子打伤了,主子没有救她,但她怎么会没有事情了?
夏莲给了他个白眼睛,抬手捂住嘴巴笑了笑,“白公子,你昨晚也是晕倒了,被人给拖了回来的,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的声音的其实并未如何的矫揉造作,也没有刻意扭捏或伪装,那是她音质本身的魅力,非常柔软的声音,黏得像是江南乌篷船上新煮熟的糯米。然而这黏软之中又带着微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沙哑,每一丝震颤都仿佛滚在人的心尖,这样的嗓音,配上她微微淡漠的语调,便构造了奇妙的魅力。她斜眼睨了林曦晨一眼睛,“传说中的武林第一美女,哎,真是失望,原来也是个闻名不如见面的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曦晨看不惯夏莲那身风尘女子的装扮,她扯了扯唇角,不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夏莲睨着林曦晨,“没什么意思。我可是看在白公子面子上,才勉强接待你。”
“我才不需要你这种女人的接待,你这种地方我一刻都呆不下去。我现在便要回我们林家。”林曦晨一把扯过了折好叠放在一侧的喜服便要穿上。
夏莲冷笑了几声,讥讽道,“林小姐,你以为你还能够回去吗?林家昨晚已经被……”
“夏莲姑娘,请你少说几句。”白浩泽不悦地打断了夏莲,他心里有点儿焦虑于要怎么告诉林曦晨林家发生的事情,才能够让她不受到过大的打击。
“浩泽哥哥,我们回林家。”林曦晨开了口,“爹爹和叔叔他们看不到我们,一定都等急了。”林曦晨拉着白浩泽要出门。
“林小姐,你随时都可以走,白公子不行。”夏莲伸开双臂挡在门口,盯着白浩泽开了口,“我们家公子说了,白公子,你可莫要忘记了,你答应他什么了。”
“我没有忘记,我答应过的便一定会做到。”白浩泽坚定的道。
“这便最好。”夏莲放下手,退开一步,“希望两位最好能够早去早回。”
“哼。谁还要回这种地方。”林曦晨冷哼了一下,拖着白浩泽往外奔去,两人身影刚刚消失,一个白色人影便缓缓地从隔壁屋子走了出来,长长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扎起,又随意的在他肩上散了几缕,使得他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冷脆弱,纤尘不染的纯净。一双眼眸似星子不慎遗落在凡间的般迷魅缥缈,闪着神秘而魅惑的光芒,白皙无暇如冰雪的皮肤,完美的五官纯净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纤长的手指似是随意地抚弄着几缕散发,却自有一番绝世风姿。夏莲媚眼轻挑,看似认真地开了口,“公子,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我没有事情。”锦玉公子微微看了夏莲眼睛,而夏莲已经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肌肤洁白滑腻,带着温润的玉泽,好像是由整块的上等玉石精心雕琢而成的一般,却总是如极冰一般寒冷,可他唇边那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却犹如冬日穿透厚厚云层的阳光一般温暖,让人能够从心底都有笑意渗出。“我说,公子。”夏莲柔声柔语开了口,“杀了那么的多人,你真便一点感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