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她的决心
太后住的宫殿尤为清冷,零零落落的站着几个侍女,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很少有交流,虽然是在养病,但是安逸的过头了。
南鹤那里同这比起来,实在喧闹。
留在宫里照顾太后,倒也不是不好,反而回到南鹤那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顾筝在住在隔正宫很近的一处偏殿,方便照顾太后,更多的时候是在太后寝殿里披一件风衣,靠柱而睡,时不时回偏殿休息一会儿。
正如此时,她得了空子,大白日睡不着,就这么在院中央一棵古榕下发呆。
顾筝记得,那时候的南朝,也就是现在的南鹤,经常陪她一起在古榕底下谈心。
年少的心总是会容易交出,才这般,她就一心一意相信这南鹤。
现在想来可笑又可恨,但确实是南鹤给她的这一重击,才让她变得坚强一点。
可是啊,这么久了,顾筝又突然知道,自己恨错了人。
这就像满怀一腔热血的去做一件事,到了最后突然发现,自己一开头就做错了,那么结果自然也是错的。
难怪啊,顾筝微微释然的撇嘴。
难怪她有时候面对南朝,总会产生一种朦胧的情愫,顾筝以为自己是余情未了,现在发现那只不过是愧疚罢了。
前世对南鹤的愧疚,是此时对南朝的愧疚,所以同样的,在她想要弥补南鹤时,会产生自己做错了的幻觉。
错了,一切都错了,顾筝有点心累,她把一切关系都搞错了,这怎么办?
忽然想到南鹤纳几个小妾,小妾之间乱吵的事,还有平时种种作为,顾筝狠心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勤王府府,还有南鹤是根源,南鹤也并不是南朝,那么她离开不就好了,和离,她要和离。
虽然和离难免会遭人口舌,但顾筝在以前早习惯了。
不痛不痒,不会缺胳膊少腿,只要她不在意,其他人也没有理由在意。
就这样,顾筝在见证她们开始的地方,做出了结束。
“王妃,二皇子过来看望太后了,请您过去一叙。”顾筝正欲起身回房,一婢女突然而至道。
有事吗?正好她也想找他说和离这件事。
“走吧。”
顾筝缓缓起身,怀着别样的心情,在这条走过无数遍去往太后寝殿的路上,似乎一些熟悉的东西,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至于为什么不一样,顾筝也讲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心情的改变吧。
“二皇子有什么事吗?”顾筝站在一旁道。
南朝无奈的笑了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况且他这次,是看望太后顺便见见顾筝的。
顾筝哑然:“没有,我倒是有事和二皇子说。”
“什么?”南朝来了兴趣,顾筝平时是不会主动和他讲话的,甚至避着她,也难怪他现在好奇。
顾筝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要和南鹤和离。”
她说的很平静,因为决定一旦下来了,就不会改变,倒不如心平气和接受。
这次换南朝不冷静了,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是南鹤怎么你了吗?你有没有什么事?”
“既然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便不会错下去,这就是原因。”顾筝口齿分明道。
南朝沉默良久,缓缓道:“你既然下定了决心,我是支持你的。”
在此之前,南鹤和南朝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化,所以他们之间可以随便互换身份,这样他也可以一直待在顾筝旁边保护她。
可是现在不一样,南鹤府和南朝府闹的水深火热,南鹤同他见了面更是连打招呼都省去,若是他要求换身份,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会让矛盾越来越深。
所以不能以南鹤的身份保护顾筝,于顾筝来讲,于他来讲和离都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和离后的顾筝,摆脱了南鹤府夫人的名号,也不用因为南鹤做的一档子是受到惩罚,算是个完完全全自由的人了。
那时候他便可以,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待在顾筝身边,在心理上,又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但是……南朝又有了忧虑,脸上浮现不安的神色,自然被在旁边的顾筝瞧见了。
“怎么了吗?”顾筝担忧的问道。
南朝也只好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南鹤万一不想和离怎么办?你现在的身份,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争夺权力的帮助,就像他会随便应付那些小妾但是会认真的应付你一样,即使不是真心的。
这可以看出来,你对他有帮助。和离,如果你的丈夫不同意,那么作为妻子的,能随便和离吗?”
“就算不是顾忌你的身份,和离的事传扬出来,再加上前几天那些小妾的事,他的名声势必会受到损害,所以为了保全他好皇子的形象,南鹤也不会同意和离。”
南朝所说种种,句句有理,顾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南朝忍不住了:“既然他忌惮你的说身份,那么你也可以借助这个身份给他施加压力,以此威胁,如果他不同意,你娘家就有理由说南鹤对你不好,还纠缠着你不放,这种言论散播出去,比上一种结果还不好。”
“还有,你可以尽管告诉他,这些是我说的,他忌惮我,不敢拿你怎样。我们之间矛盾也不差这一点,没关系的。”
顾筝听他的长篇大论,听到这里,露出些许感激的眼神。就算不差,相安无事才是最好的结果,而南朝为了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本来就欠了他很多,怎么能在多加一点呢。
而且这么关键的时期,万一南鹤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对南朝不利就糟糕了。
而她娘家,万一因此落了把柄在南鹤手机,一切倒得不尝失了。
所以……
顾筝摇摇头:“你的好意心领了,我想自己办这件事,不想让别人插手,包括我娘家。”
“不用担心我,南鹤又不能把我吃了,顶多骂两句啦。”
顾筝这么安慰着南朝,也安慰着自己。对呀,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就不相信,南鹤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把她怎么着。
她自己搞错的事,应当由自己来朝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