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凌世宸的杀心
华之远的眉头皱了皱,温声说:“子衡大概不会让你去的。”
凌世宸现在恨贾全,已起了杀心。
“我现在想见凌世宸,可以吗?”赵娣儿看着华之远。
先前的激动已经平静下去了,她现在只想把贾全捞出来,他是无辜的!
华之远说:“可能要晚点。”
“为什么?”
“袅袅刚才被扎了一刀,现在病犯了,情绪有点激动,子衡在那边安抚她。”
赵娣儿忽然就很想笑。
被扎一刀,病犯了,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这么巧,总是跟她有关系!
赵娣儿的眼睛黑黑的,皮肤又白得吓人,她看着华之远,低声道:“谢谢你,我要睡了。”
华之远心里觉得有点不安,可是赵娣儿已经躺下了,沉默地闭上眼睛。
华之远在房间里站了很长时间,才转身走出去。
深夜。
赵娣儿躺着,感觉到有人推开了门,走过来,亲吻她的头发。
她像是知道是谁,躲了一下,扭过了头。
“你来了。”她的嗓音静静的,坐了起来,男人眼底都是疲惫的红血丝,想来是为夏侯雪的病操碎了心。
凌世宸望着她,瞳孔的颜色很淡,“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她没有情绪的大眼睛望着他,“想和你说说贾全的事。”
可贾全两字一说出来,凌世宸的眼神就变了。
冰凉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无辜的,这一次他会在那个绑匪窝,主要是为了救我。”
“救你?”
“嗯,当时夏侯山找他预谋绑架我的事情,他怕夏侯山对我不利,就先假装答应了,这一次我能逃出来,也是他救的我。”
凌世宸像是已经知道了,俊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我知道,袅袅说了,当时你们两自己逃了,没有管她,她才差点被那个绑匪……”
剩下的话他没说下去,但赵娣儿听得懂。
原来她是这么说的。
脏水都泼了过来,明明当时,是她先引导那个绑匪来注意自己的,现在却倒打一耙,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她还说了什么?”赵娣儿现在很好奇,夏侯雪到底是怎么说的。
“她说,当时贾全抱着你上楼,她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娇喘声,她说,是你的声音。”凌世宸说到这里,双目审视地看着她。
他怀疑他们两?
赵娣儿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脸色一白,“你信?”
他深邃的眸子望着她,久久没有表情,“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他为什么愿意舍身救你?”
赵娣儿怔了一下,“我们当时是装的。”
那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发生什么,更何况,贾全不能人道,他又不是不知道!
“装的?”
“嗯,当时贾全去找利器给我割身上的绳子,就叫我先模仿叫床的声音,好迷惑楼下几个绑匪。”
“你叫了?”
“嗯。”
凌世宸眸色里添了几许阴鸷,一时,阴霾重重。
赵娣儿知道自己不该说了,他现在不是想听真相,而是在吃莫名其妙的醋,无论她说什么,他的关注点都不在贾全有没有犯罪上。
“要不这样吧,凌世宸,你让我出去,我明天自己去一趟府衙,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他不帮她没有关系,只要别锁着她。
“我不会让你去。”他冷冷地说出这句话。
赵娣儿的瞳孔有些涣散,“我只是要去帮他作证,证明他不是绑匪一伙的。”
“他绑架就是绑架了,也该趁着这次,让他在里面吃吃苦头,别成天肖像别人的女人,他不配。”
赵娣儿心脏狠狠一震,“你这分明是要害他!”
“那又如何?他害我还少吗?”
“你不能这样做!”她尖叫了一声,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
忍了好久好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全爆发了。
凌世宸冷冷地看她,“你为他哭?”
赵娣儿的双手掩在面上,压抑地哭着:“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不可理喻!
让她好恨他!
“我跟他之间从小就存在争斗,你不应该插手,也不应该管,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多想。”
“凌世宸!”
见他要走,她拉住了他的手,“他这次真是无辜的!你跟他之间有不愉快,你不帮他,我不怪你,可是我求求你,你让我去一下府衙,他救了我,我必须去为他澄清!”
他救了她,她一定要去!
“我不会让你去的。”男人寡淡的眉眼眯着,语气很坚决。
“你不让我去,我就跟你和离!”
他不带情绪地笑了一下,“你想和离就能和离?”
赵娣儿绝望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现在的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人权。
见他转身离开,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下一秒,她摸出藏在枕头下面的剪刀,想也没想就抵在自己脖子上,这是刚才大夫进来她偷的。
“凌世宸!”
她喊他的名字,惨白的脸上都是决然。
凌世宸转过头来,一眼,瞳孔就震了一下,冷声喝道:“赵娣儿!你要做什么?”
“你让我离开。”
她眼神空洞,偏偏声音又很冷静。
她的孩子已经没了,要是她在害得贾全坐牢,那么,她也不想活了。
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了。
让她一辈子跟这样一个专制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她也不愿意。
“娣儿,你别激动。”凌世宸想走过来。
“你站住!”她的神经绷着,“就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好。”怕她情绪不稳定,他不敢在上前,嗓音轻轻的,眼神里却有难掩的恐慌,“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伤到自己。”
“你让我走。”她强迫自己冷静,另一只手,伸到身侧掐自己的大腿,被迫自己不要紧张。
凌世宸看见了,眼神盯在她那只手上,半响,又看回她的脸,“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刚刚小产,不适合情绪这么激动,先把剪刀放下来。”
“不!我现在就要走。”她走过来,光着脚,眼神决然。
“你把鞋子穿上。”凌世宸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天凉,先把鞋子穿上好吗?你现在在做小月子,要避免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