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
安醉倏而惊醒似的忆起……林夫人倒算是林殊的庶表姑母,如此鄢烟爰是与林前辈有几分亲的,旁系姻亲尚且未出五服之间,林前辈既已知林夫人赶赴疏垠,倒不像是……危及性命的要事将谈。
“我的小女……可有给二位添麻烦?”林斓仍是屏风疏立容色近掩的清贵,安醉方聪敏如斯知晓林斓的苦心孤诣。
沈寅片刻竟止得茶水孤溅万分讶异,昔日云垠皆听闻林夫人染坊繁事冗多,竟是私心外派方小心打听鄢烟爰现状。
“林夫人,令媛容华无双,智谋群略, 定是可堪大任之人。”安醉心神沉寂初闻却存疑转眸,似有隐言若现抬首凝视几许沈寅的稳重,“林夫人就是与我们言谈令媛如何么?”
奇怪……可见林夫人待人处事处变不惊,论起私事只作奇货可居,怎会如传闻中那般卑微怯弱,不肯为鄢烟爰争取重金难求的入学机会呢……
“姑娘此话……问得我心虚。”林斓孤樽作乐清莹如彼的恣意微俊,清风敛落微漫烟酒的疏淡素怜可见憔悴,其人依旧随和如沐的咬盏轻茗。
安醉纵有些容色惊惶不安的低盏会眸,沈寅只愿与之较量的相视,“林夫人是林氏旁支最神秘的神使,定会有秘密不为人知,沈某所言……林夫人可满意?”
“叮――”浮玉千金的尊塑建盏漠然倾碎茶水飘香,林斓不辨喜怒须臾收起矜贵怅惘的神情,形势颇有些严峻微妙的凝视着二人,眼着安醉因灵力波微而正襟危坐曰:
“我自为天山林氏最后的女儿,身上自是有些门道的,就是金尊玉贵的内阁嫡女皆难以晓习。”林斓玉手温软终促女使洒扫坊肆规避,哂笑着微挪近前镯影虹烁极为华贵,惟见少妇润朗可人的纤瘦虚指。
林夫人……鄢烟爰确是与林夫人神貌难离,令人对视片刻即卑微退却的蓝眸深沉自现,林斓犹觉思悟失礼的垂落帷帽示人。
林斓只依明媚单纯的容貌不减如斯风姿,蔚蓝纯眸焕光似踱着几分薄烟静幽,修养极优轻俊未施光晏的粉黛,广袖未着清明珠玉只疏绣天山孤鸿擎天御龙。
“二位请见,这是……天山林氏的符文。”林斓施展灵动甚微不易察觉的法术光絮缓缓浮现,手心凝结的符咒行文疏落有致令人遐思,行作言辞却持有顾忌的凝视呆怔的二人道:
“林殊以身家性命保证――你们不会将秘密泄露人世,我这才力抗压力将符文托付你二人,修为高深的士子符文如若运用得当,是可以轻松压抑云垠顾氏欲魔欲亡的禁制的。”
符文所精纯与昔日桃林国君亲自撰写的金文,惊云游龙银钩虿尾神灵浮现有异曲同工之妙,安醉心间矜醉不禁暗佩国君书法天然,倒有些怪异林夫人诡异入境之举。
林斓话罢令人惊叹的俊容渐露严肃僵硬,似乎欲言对林殊剑走偏锋的决定颇有微词,安醉虽沉吟对林斓此时的处境予以理解,却还是尽露悔意的默念符文微愣道:
“林夫人,我们确实经受威胁,我……”安醉敛容稍正经神色不异的暗自使劲,按捺沈寅蠢蠢欲动的剑力,万分嫌弃般的隐足轻掂沈寅的鞋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