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
经络起先有凝结不易的症状……无疑是附身者设计的法术,周身仿佛是被重晦之物纠缠似的瘀积。
安醉若有所思的微转纤细酸痛的脖颈,心底不安的念咒维持空间的平衡,只是蓦然得见贵族小姐被人附身,沈寅却惊惶失措很是破天荒无力道:
“怎么能令符小姐收敛杀意冷静些许?眼见着时间片刻流逝被人发觉,附身术这厮时间愈久就愈发难缠,看来我只能施法控制符小姐的内心,明探究竟……”
“安姑娘切勿冲动,依我们现在的能力与形势,很大概率会被附身者所反噬,最后小心伤了你自己。”
沈寅深蹙未名感怀的忆起幼年同窗的事宜,虽对符尔始终清高自诩的性情有偏见,但自幼年饱经风霜的符尔……毕竟是无辜的。
但符尔从中央求学如斯仟年术业优异,并未虚与委蛇的讥讽母族的任何子弟,这般气度就算是身处江前辈所致的幻境,沈寅也纵不能罔顾符尔被这般欺侮……况且……
安醉却失神的衷情在意符尔无意间沉重的低喃,好似尽欲要陈述着何物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心间纵是想着迫在眉睫神情意会的欲言又止,“怪甚……怎么有那股地宫的鬼怪气息……”
灵力凝结空间似有异常的清疏剑术的痕迹,此刻想凝结灵力维持神容的镇静有绪,却被符尔极力压抑的痛楚低吟所不忍。
“实不相瞒,安姑娘……”沈寅沉静着副仪态端正的模样,不得不势态厌极的乱剑虚晃几招,与安醉渐只令灵力暴涌的符尔渐而后退,安醉忙不迭掣肘着符尔发动攻击的灵剑。
“这可都是……泷垠云氏的机关秘术,且能在林氏顾氏拢御的地界间遇到这厮附身,你觉得皆为时机成熟?未免有些太短浅。”
“是吗……”怪不得依江大人所言,顾前辈亲自前来告慰“英灵”,恐这告慰是假……绸缪亲信于疏垠合诹天罗地网确真。
假借符尔这符氏间谍的身份埋伏民间,势要将所有罪行都推卸给林前辈众,安醉警觉兀地感知有陌生杀气的灵力作祟,安醉赤金微黯的眼眸深浸惧暗早已,不尽惶然的蓦然回首却无一人在右。
“狠毒至极……亏林前辈还是顾氏子弟昔日同窗,中央长老合议胁迫江前辈灵祭不成,还想谋害处在战役前线的神官。
“若说是……‘童言无忌’,就连陌生人可欺,没了天理。”安醉神情愤懑刻不容缓似的怒起,低眸似乎想按捺愠意的冷意顿现。
可是……幻境有险乃我之故,又干沈公子甚事,安醉心间正如不安的敛起惧意,我并非甚么贵族世家的显贵子弟,按说贵族应当对我这般的平民视若无睹,知之甚少才是……
“难不成……贵族是想对沈相思下毒手?”安醉倏而醍醐灌顶的神情大异严肃的看着沈寅,蛾眉皓齿皆为忧思的紧蹙惊惶令人垂怜,只手轻按着剑柄轻散符尔不时袭击的怨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