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幸而符尔修炼法术虽能轻易穿透壁垒,但是于感知之术上却少有旁通,“沈公子,这不是穿梭内院的捷径,并且……符小姐……并没有将前厅的灵力痕迹湮灭完毕,我们仍有被感知能力极高之人发现的风险。”
“那么……”沈寅忽而顿悟的转眸紧盯着符尔继而不乏冷静的前行,忽而眸子如极恶丑相般缓缓寒颤生硬,唇弧如厉鬼作怅的垂涎冷恶。
终是法咒低陋的面貌在神族面前暴露无疑,阴气穿耳的嘶鸣令二人顷刻疑虑窦生,好似翻山倒海的攻击灵力裹挟着污浊的怨念所驱,符尔体态轻盈的不知躲避何方。
经由铺天盖世的怨念环绕着贰人周身,沈寅方才沉着经络去甄别怨念,忽而神色迟疑不安的眉眼微蹙,“安姑娘,这不是符尔身上的怨气……”
“这不明摆着吗?一个小姑娘哪儿那么大怨气,就是符府在继室夫人倒台之前,也不会明着欺负她吧?”
“安姑娘……符小姐没有跟你晓说过她最近很烦躁吗?并且这咒术似乎与云垠顾氏嫡系所学的怨灵咒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那有可能……她使得就是怨灵咒呢?”
“呃……确实,她好像也没这个没精力和心情再去造法术。”
沈寅书本知识不受控的解析,令安醉有些担忧此时此刻的性命,
“看来边境许多蠢蠢欲动的家族,的确是与顶端的云垠顾氏有诸多密切合作,想要逐一击溃中山势力庞大的家族,引起国内混乱众神分心,然后……”
“别然后了……符尔都快杀过来了。”安醉眼见着符尔操纵着许多怨灵游动,
安醉身躯较沈寅娇小灵动便于感知破绽,不知是否为符尔自愿结成的咒法,沈寅蓄力精准的将灵力注入符尔的体内。
经络的通行仿佛是被重晦之物缠身一般瘀塞,安醉默默为沈寅念咒维持通道的平稳,只是偶尔看见贵族小姐被人附身很是破天荒。境中的景象正是安醉和符尔的谈话:
“不想你一介外乡神族……竟还是白地神族的人,竟将当年疏垠当年都泼天的丑事知晓的如此详尽,都令我怀疑你是……中央直接指派的神使了……”
安醉灿灿地暗道切莫心虚的点头。
“……为什么边界的神族皆以为这是丑事?我分明觉得此处种下怨竹招阴是为根本,疏垠应将怨竹用障蔽与怨灵分离开来,这样才不会招惹他界的阴灵,徒增……靡靡。”
安醉反倒是意致斐然毫不犹豫的辩驳,被安醉的理论雷到浑身僵硬的符尔,却虎躯一震恍不在意的腹诽:
白地神族人当真是对怨怪之事习以为常,可是中山本土居民大多不识阴阳,怎会在灾祸临头凭空生出万全的举措?果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连这种未知家族的小人都能想出记载的应试化模板。
“不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人工的也有很多难以启齿。女君仟年前赐其活力令其终保生机的楠竹……”
“如今与许多怨人的鬼魂混淆,所以才使府中怪事年年有……今天又是阴气极重的一日,看似……又要有大事发生。”
“……还有呢?”符尔正视着安醉颇为古板的摆袖思索,不平的心绪之不愍隐忍至极致终在沉默中爆发,凝眸冷对安醉突如其来的儒生气派怒吼道:
“你到底有没有事啊?!没事就赶紧把本小姐放开啊!”符尔看着安醉面目可憎的怡然自得,瞬间难以控制经络底线爆发的咯吱作响,“你和另一位沈公子乔装入府,不会就是想顺道勒索一下知情之人吧?”
“这个空间究竟是……何方神圣所为?真实感也太突兀了吧……以后我怎敢正视凫山符氏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