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22

云初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她的手缓缓流下,可那钻心的疼痛,却远不及她心底撕裂般的痛楚。

小乔泪流满面,伸手抱着云初,她只知晓云初要找仇人,却不知云初竟然经历了这般遭遇,"初初。”

魏劭和公孙二人对视一眼,公孙看向云初的眼里满是心疼。

魏劭眼里满是复杂,他也没有想过竟然有人比他还惨,至少他的祖母、母亲还在。

“火势太过凶猛,而我力气微薄,根本无法将人背出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熊熊烈焰,将我的家吞噬殆尽,化为一片焦土。大火肆虐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云初说着,眼前就出现了那天的场景,一幕幕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这么心狠手辣,这件事是在祖父去往边州后发生的,祖父被……带了回来,我想凶手一定是在边州。”

云初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声音哽咽,继续道,“我人单力薄,甚至连仇家是谁都一无所知,只能一点点摸索着走下去。留在边州太过凶险,我索性一路乞讨,辗转来到了康郡,命悬一线时被小乔救下。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在她身旁,这些年来,我不断赚钱,派人回边州暗中打探消息……昨日传来了消息,我的仇人是陈滂!”她的话语中带着冷冽与坚毅,仿佛一把淬火的利刃,在黑暗中散发出凌厉的寒芒。

听到那人的名字,公孙握扇的手指微微一颤,心中瞬间了然。他终于明白陈滂此举背后的深意。前些日子,边州牧病重险些丧命的消息早已传入耳中,若那时边州牧真的一命呜呼,少主陈翔体弱受打击去世,陈滂便可顺理成章地接掌边州,坐上州牧之位。如此算计,可谓步步为营。

可接近陈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公孙看向云初,“云初姑娘,你如何接近陈滂?”

“陈翔的病至今仍未见好转,待到了边州,我便可宣称自己手中有能救他的良药。届时,陈滂必然会主动寻上门来。”

“云初姑娘,此计实在太过凶险。”公孙眉头紧蹙,目光中满是不赞同,定定地落在云初脸上,“你可曾想过,如今那边州牧已病入膏肓,命悬一线。你若此时前往,陈滂绝不会容你插手——州牧之位近在咫尺,他又怎会容忍你这样一个变数横生枝节?”他的声音低沉,语调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仿佛已经预见那步步荆棘中的危险。

“先生。”云初泪眼朦胧地望着公孙羊,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即便危险,我也绝不退缩!”

小乔听到这话,松开手,面向云初,"初初,看着我。”

云初的目光落在小乔身上,小乔轻轻伸出手,温柔的擦去云初脸上的泪水,声音如同涓涓细流般淌过:“初初,我明白你想报仇的心。但你要知道,你的亲人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不愿看到你为了他们而失去自己的性命。他们所期盼的,不过是让你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带着他们的那一份。”

云初伸出手,将小乔紧紧拥入怀中,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哭声在寂静的屋里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的悲伤所淹没。一时间,满室无声,唯有那压抑却汹涌的啜泣声,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小乔轻轻的拍着云初的后背,“初初,你既然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在多等些日子,会找到一个万全的方法的。”

屋外的魏渠等人虽未踏入房内,却将云初的每一句话听得真真切切,字字句句令他们心头震颤。他们从未料到,这个平日里看着爱财如命的人,竟背负着如此沉重而令人心碎的过往。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神情复杂难言,仿佛那悲凉的余韵已悄然渗入了他们的思绪深处。

离开书房的第二日,云初就去找了掌柜,给了他一副药,这药是云初捣鼓出来的,属于慢性毒药,吃了这个药的人,身体会慢慢的虚弱下来,直至死亡。

本来云初不想轻易地让陈滂就这么死了的,但小乔说的对,她不能去冒险,她要好好活着,不仅如此,她还要将祖父的医术发扬光大!

云初不仅继续学医,甚至想去学功夫,她要有自保的能力,为此她找上了魏渠几人。

听闻云初的意图,魏渠只觉一阵头疼,他无奈地开口道:“云初姑娘,你如今这个年纪才开始学武,确实有些太迟了。”

云初点头,“我知道,我不求能一日练成,我想学暗器,魏渠将军可会?”

“这个我不太擅长。”,魏渠摸了摸下巴,“这个事你得去找魏朵,他擅长这个,要不你等他回来后,让他教你。”

云初蹙眉,“他昨日刚走,他回来也要好些日子,魏渠将军,你先教教我基本功。”

“也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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