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番外1啼
虽然靖柔和御辰他们顺利地回了宗门,但很快,宗门内也开始流传出了靖柔从秘境中获得一件法器的流言。
“这有个好师父就是好,都两百年了还只是一个金丹期。听说之前还打开库门让她挑,现在随便出一趟宗门任务,竟然还能因此得到一件法器,也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
“她当年能拜入师门,不也是走了狗屎运吗?”
“也对,听说以前她还是一个在三十六堂混吃等死的筑基。要我说,这修道是要靠天赋的,都这么多年了,哪怕是头猪,这么多的丹药吃下去,也能突破到元婴了,可她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一个区区的金丹期。”
……
那些人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避防,明显是故意说给靖柔听的。但这么多年了,靖柔早已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和其他人斗个你死我活的小姑娘了。
“请把法器交出来。”
眼前这位是乾元宗内最好的铸器师,只要由他打上法印,那么一旦靖柔用妖木伤人,很快就会被登记在册,逃也逃不掉。
“麻烦了。”
靖柔从如意囊中取出妖木,手腕一翻,原本只有手掌大小的妖木瞬间变大,眨眼间便有如案台一般大小。
“这是你的法器?”
铸器师看着眼前的妖木,竟也被震撼。
看这棵树的年轮,至少活了上千年。而且树身上还残留着气息,却没有杀戮之气,明显是这个妖修在最后一刻自行逸散了修为,也算得上是一个善终。
但这种“善终”一般是会葬于天地之间,哪怕靖柔想“捡漏”,天道和地脉都不会允许。
很明显,这是大树在生命尽头的时候认主,所以靖柔才能灵活使用。能做到这一步,可不仅仅是修为和所谓的机缘那么简单。
“器先生,听闻法印在刻印的时候,需要显露法器的真身。但此处过于狭小,恐怕需要器先生移步到院中。”
她原本以为这里的地方够大,没想到还是不够。
“好。”
这么粗壮的大树,竟然还不是真身吗?
他突然有些好奇,这棵树的真身到底如何。
关于靖柔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哪怕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在暗中插手,但乾元宗内不服靖柔的人实在太多。
大师兄和二师兄越压制,流言反倒传得更广。是以,今天听闻靖柔要过来给法器登记,便有不少人过来窥视。
眼下见到靖柔出了屋子,来不及躲开的人也有些尴尬,但靖柔可没空搭理他们。
这几天师父给了她一本关于符箓的古书,她正迫不及待地想用妖木尝试,因此登记的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她压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出。”
妖木直直地立在地上,随即越变越粗。
繁茂的根系组织盘根错节,而之上维系的树身也是粗壮无比,一时间甚至将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再往上看,则更加惊人。
茂密的树冠上缀满了绿叶和小果,白紫色的小花争先从绿叶中探出头来,毫不吝啬地绽放自己的风姿。
“天哪……”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树。”
“她是去哪座山上挖的吗?”
“我听说似乎是在林子里碰见的。”
“这种程度的妖修至少得是五百年以上吧?怎么可能会委身在寻常的林子里。”
“五百年?这看上去都有一千年了吧,指不定五千年都有了。”
“她这金丹期不会是装的吧?哪怕修为只有这个妖修的一半,都够出窍期修士喝一壶的了。”
“不是吧?你可别吓我。”
“那谁知道呢?万一呢?”
“这也太恐怖了吧?”
“该不会又要再出一个……”
“你不要命了,回头被那位听见了,我就得去练功场捞你了。”
……
周围瞧见这一幕的人纷纷感叹,也有不少人暗中朝靖柔投去艳羡的目光。
“没想到啊。”
这样一棵受天地滋养的树妖,竟然愿意认主,而且认的还是一个金丹期。那些人说靖柔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了这个法器,恐怕是小看了这种大妖修的能力。
这种程度的妖修差一步就是半神,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寻常修士就算用阵法和法器,也无法让其屈服。
换句话说,眼前这个小姑娘必定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才能触动这个千年妖修,同时也获得了天道的认可,否则她是绝对没办法把一棵在地脉上生长的大树真身,如此全须全尾地带在身上。
更别提,还将其作为法器进行使用。
所以,与其说是偶然的机缘,倒不如说是天道赐予的福气。
“器先生,这便是妖木的真身了。”
靖柔自然知道眼前这一幕有多震撼,要知道她前几天也是吓了一跳。
之前带回来的时候只是光秃秃的树干,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树干上便开始抽芽、开花、结果。
靖柔问过自己的师父,得知并无大恙之后,这才放下了心。可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可她看着眼前这一幕,也还是不由地赞叹——
这难道就是凤凰当初与你相见时的模样吗?
“可能得劳烦你再跑一趟了。”
他虽然是乾元宗内最好的铸器师,但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寻常的法器他有办法,但眼前这一个法器自己却拿捏不准。
“是今日不方便吗?还是我的法器有什么问题?”
靖柔一听对方这么说,反倒有些紧张。
“不,是我的问题,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做一个更好的法印。”
虽然宗内都称他为第一铸器师,但他心里却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是寻常的也就罢了,但这种修为化成的真身,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法印就能解决的。
要是他现在直接上法印,可能法印在拓上的那一刻就会被毁掉,而他恐怕也会因此受伤。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得花费些功夫。
“那就拜托器先生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靖柔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靖柔那边松了一口气,器先生这边倒是愁得头发都掉了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