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番外1啊
张二往风墙中注入灵力,轻轻松松地抵挡了靖柔的攻击。
他拜入李长老的门下几十年,在李长老一众弟子中辈分算不上太高。可因为他的勤奋,所以他的修为比同期其他内门弟子要高上许多。
其他弟子也许才刚刚踏入金丹期,而他却已经隐约有了要踏入元婴期的迹象。
“靖柔师妹,果然十分厉害。”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擂台赛的时候,是兴奋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着这一场擂台赛,在一众弟子中拔得头筹,借此获得师父的重视。在师父把他喊到内室的时候,他是如此地兴奋,以为师父终于看到了他的努力,希望他能打败一众金丹期弟子,为师父争一个头名回来。
--你要打到最后一场,然后输给广玄那个新收的小徒弟。
--为什么?我能赢的,师父,你相信我。
“突。”
张二反手一指,轻轻松松地将冰锥推后了半寸。
“决!”
张二偏了偏头,躲开了意料之中的冰锥。
--孽徒,我不要你赢,我要你输。
--师父,我真的可以、可……
--为师要你输!
“飘。”
风是没有形状的,它可以是一切事物,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挡。”
靖柔往后退了一步,用冰墙灵巧地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之前就听说张师兄的风系术法十分精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这个半吊子的金丹期,应该是注定要输的了。”
那个人的眼神,她很熟悉。
那一抹不甘,和当初的她几乎一模一样。
明明想要做什么,却迫于某种原因,不得不拧着来。
“张师兄,你也要跟他们一样,假装输给我吗?”
“看来靖柔师妹很聪明。”
他的师父跟他说,第二招就得认输,现在也到时候了。
“可是你明明想赢,不是吗?”
术法变出来的冰刃有半人高,而此刻的靖柔选择近战。
“靖柔,你在干什么!这里是擂台赛,不是你杀人的地方!快让他们停下来,徒儿你快认输!”
李长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广玄吃瘪的模样。
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当了宗主,就能随便颁布新规定,破坏元乾宗这么多年来定下的规矩?
做梦!
“击。”
靖柔的冰刃破开了张师兄的术法,残余的微风撩起了靖柔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那一双野心勃勃的眼睛。
“你想赢,不是吗?”
她见过很多眼神跟自己相似的孩子,但后来他们都变了。
“快,判输赢,不然我的徒儿就要被广玄的徒弟给打死了……”
原本慈祥和蔼的师父,此刻正气急败坏地扯着那个负责裁决的修士。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场护徒心切的师父,而在张二看来,这不过只是一场漂亮的假象。
--你想赢,不是吗?
靖柔的话好像有什么魔力,原本压抑在心头的欲望随风而长,眨眼间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出!”
狂风拔地而起,原本铺在擂台上的粗布被轻松扯裂,而看似吓人的冰刃,竟然也在狂风的舞动下,轻易碎成了微尘。
“决。”
靖柔单手结印,刚刚还需要费些时间才能凝结而成的冰锥,此刻的速度却快得吓人。数十根冰锥组成一个平行的冰墙,靖柔一个反手,堪堪挡住了滚滚而来的狂风。
一时之间,冰锥破碎、满场凉意。
“什……”
原本还催着裁决人判定输赢的李长老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他不是让张二输的吗?
为什么不听他的话!
“我不会输的。”
这是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他绝不会放弃!
“张师兄,请。”
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这一次却换成了靖柔。
凤系术法看似不如水系和火系的伤害那么大,可一旦运用得当,其威力甚至更胜后者。
无形、无影、无声,如同傀魅一般,靖柔一个不注意,手腕已经被风刃划伤。
“立。”
靖柔用灵力生生造出了四面冰墙,而张二的风系术法却如入无人之境,不管靖柔将冰墙筑造得多么地严丝合缝,他依旧能找到其中的漏洞。
“破。”
坚固的冰墙被风刃削去一半,而站在中央的靖柔则抹了抹唇边的血,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认输的标志。
“金丹期弟子擂台赛,张二、胜。”
一声响亮的铜锣,把张二的神志扯了回来。他下意识地望向了正被师姐琳琅扶下擂台的靖柔,似乎从对方的嘴角看到一抹笑容。
脑海一片空白的他呆呆地从他人的手里接过代表金丹第一名的荣耀,双手紧紧地抱着,走到了自己的师父面前。
“你个蠢货!”
李长老这一巴掌的力道极重,打得张二的耳朵都嗡嗡直响。
“师父息怒,师弟也不是故意的。毕竟这擂台赛也是万众瞩目的,更别提师弟一路打上来,也是金丹期的热门选手,赢习惯了,一时收不了手,也是正常的。”
师兄明明就知道师父对他的吩咐,却依旧句句踩着师父的雷点,明显是想置他于死地。
“你懂什么!”
知道弟子心思的李长老气急败坏,直接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上砸。吓得刚刚还在拱火的弟子当即一个哆嗦,连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出窍期和元婴期的赛事结束了吗?”
李长老勉强压下怒火,问一旁的弟子。
“已经出来了。”
“该死!”
李长老甚至连谁拿了第一都懒得问,因为他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御辰和琳琅所在的出窍和元婴都结束了,那他就再没有能做手脚的机会了。
这代表着,他们妄图用舆论逼迫广玄改变规定的计划彻底破灭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输给靖柔,你为什么没听我的话!”
李长老越想越气,又是一记术法,似乎一点都没留师徒情面。
“师父,对不起。”
他真的想赢。
原本他在李长老的一众弟子中就不算出众,师父又不是最疼他的。要是不把握好这一次机会,那么恐怕他以后就再无出头之地。
所以,这一次他想为自己自私一次。
“对不起有个屁用。你这个蠢货,连自己中了摄心术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