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番外1这便宜怎么就
死死地盖在棺材上的枯木疯狂地抽芽、生枝,长长的藤蔓将整个棺椁包裹起来,一层又一层。花苞从各处的枝丫中冒了出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层层叠叠的花瓣便迫不及待地从花苞中钻了出来。
数不尽的花朵、千万层的重瓣,巨大的花萼如同坚实的绿叶,花骨一直向上延伸,眨眼间便盖住了半个大殿。花香浓郁,只一息便让人耳聪目明。
嗒。
原本坚韧的枝丫如同被晒干的荷叶,猛地断开。刹那间,花瓣尽数碎裂,有不少看痴了的修士下意识伸手去抓,可手心却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而原本重搭千斤、千年不生不死的枯木,竟然也如风化的沙湖一般,树皮爆裂,内里也是沟壑纵生。
“啪。”
一只手从彻底枯竭的枯木中伸了出来。
“啊、不要过来!”
年轻的修士忍不住喊道,手里的法器也紧紧地挡在身前,显然是害怕凌霄再度逃出来生吞修士。
“机缘未了。”
原本坚实的枯木,现在就如同被白蚁腐蚀的朽木一般,棺材中的人毫不费力便将其掰断、碾碎。
另一只手从枯木中伸了出来。
“靖柔!”
广玄第一个冲了上去。
“我这是怎么了?”
靖柔精神有些恍惚,她只记得自己刚刚跟着外头的佛修念了几段经文,然后凌霄就跟发了疯似的,一直在让她不要念,结果没一会儿,凌霄就彻底没声了。
在确认凌霄真的魂飞魄散之后,靖柔就把手贴在木头上,想尝试敲击木板,希望外头的人能把她救出去。
结果还没等她用上五成的力气,木板就碎了。
“没事了、没事了。”
棺椁中没了半点魔气,而凌霄的灵识湮灭,俨然已经魂飞魄散。
“施主,你还有一难。”
一旁的佛修指点道。
“什么?”
靖柔被广玄扶着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觉得自己身体似乎比以往轻盈了不少。可还没等她细想这里头的缘由,就被眼前年迈的佛修给泼了一盆冷水。
“报!山下忽然出现了一群魔修,他们将山脚下的一个客栈团团围住。现在逐风师兄正在山下与那群魔修对峙,特地让我上来报信。”
这个上来报信的弟子显然已经听说了之前凌霄逃跑的事情,说话的时候就忍不住往棺椁那边瞄。等看着靖柔从里头出来,眼睛更是瞪得像铜铃一般。
“魔修?可是为了凌霄而来?”
临善一听弟子这么说,便以为那些人是凌霄找来的帮手。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之前他们为了隐瞒凌霄入魔的事情,除了负责开启法阵的一众人知晓真相,对外都说这是为了凌霄宗主举办的一场葬礼。
现在临善这么说,也算是间接坐实了此刻弟子之间的传言。
“不知,他们似乎是为了一只珍奇灵兽而来。”
他的修为在逐风那一群人里算不上高,因此才上来报信。别说魔修聚集的原因,就连一开始下山的缘由,他也是云里雾里的。
“师父,之前靖柔跟我说,顾老和一只灵兽正在山下的客栈养伤,想必魔修是冲着那只灵兽去的。”
之前靖柔和他说起过这件事,当时明初也只是半信半疑地派了逐风下去察看,没想到竟然意外地阻止了一次魔修屠戮的事件。
如果现在逐风没在山下,那么按照魔修的性子,恐怕会为了得到那只灵兽而杀尽整个村子。
更别提这个时候,元乾宗的人几乎都在注意力放在大殿这里,要是魔修趁机攻打上山,后果也不堪设想。
“顾老怎么会在山下?”
临善和鹄立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微妙。
因为他们都知道,顾老之前一直被凌霄“安置”在瘴气林中,如今凌霄堕魔,顾老又出现在山下,那么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他们派去试药的弟子,可没说起顾老身边还有一只珍奇灵兽。
“明初,你和一些弟子留下,我和其他人一起下山查看。”
广玄把还有些虚弱的靖柔交给琳琅照顾,便准备下山去阻挡魔修。而旁边一众修士,也因为刚刚凌霄的事情情绪高涨,主动请缨说要一同下山。
“苍终大师,不知道您的意思呢?”
这位便是刚刚提点靖柔的佛修。
当初广玄担心自己身上的伤势,特意将其请来,如今凌霄的事情已经结束,她也不好再请对方帮忙。
只是元乾宗刚刚经过凌霄出逃的事情,此刻正是人心惶惶,而她又因为和凌霄打斗修为大损,此番下山,也不确定能不能将一众魔修歼灭。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再求苍终大师一次。
“除魔卫道,自然是我们的职责。”
苍终将木鱼收进袈裟之中,可起身后又回头看了靖柔一眼。
“大师?”
一旁的临善和鹄立不知道苍终是什么意思,但对方不管是修为还是资历,都远在他们之上。再加上广玄也没说话,因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施主,你的机缘未尽,需和众人一同下山。”
“什么?”
靖柔下意识看了看广玄,又看了看身旁的琳琅,不敢确定这位高僧是在跟自己说话。
“大师,您是不是搞错了?”
临善表面平和,但他和鹄立心里都快气死了。
该死的广玄,自己修道的天分高也就算了,怎么看上的徒弟也这么逆天?大师这话说得,就差点明说山下那只灵兽是这个小姑娘的了。
那可是灵兽啊!
顾老养在身边的灵兽!
是一众魔修念念不舍、追到元乾宗山门的珍稀灵兽啊!
怎么他们就没有那么好的机缘呢!
“施主,凤栖梧桐。”
苍终提醒靖柔。
凤栖梧桐?
靖柔顺着那位大师的眼神,落到了那块已经破败不堪的朽木上。
梧桐?
“我去。”
凤凰对她有救命之恩,不管如何,她都必须去。
“大师,她只是金丹修为,现在又受了伤,恐怕跟不上我们的速度。要不,我们先过去?让广玄和这位弟子慢些过来?”
鹄立可不想广玄的徒弟能平白得了那么大的一个便宜。
“不必。”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