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番外1冰化了
“嗯?”
广玄皱了皱眉头,她看了看厚厚的冰墙,并不认为这是凌霄故意设下的圈套。
“这好像是那个小姑娘布下的。”
明初跟广玄说明情况,也暗道惊奇。
之前他便尝试过,结果发现冰墙纹丝不动。原本他还以为是自己修行不足,可现在看着师父眼底的难掩的惊愕,他也不得不赞颂师父的火眼金睛。
“靖柔,你来试试。”
虽然广玄也难以置信,但她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
一脸茫然的靖柔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那只猪圈里待宰的猪。
“你在心里默念解咒的术法即可。”
明初以为靖柔是不懂解开术法的方法,却没想到事情远比他想得更离谱。
--可是我不知道这个术法对应的解除咒术。
靖柔倒不是在说假话,主要是她真的没学过。
毕竟这个术法还是她之前偷偷学的,只是学了一半的东西,自然是不知道后半截。也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每一次施展术法的效果都不一样。
而且因为上一次在瘴气林冻住几头野狼的事情,靖柔其实已经隐约猜到自己控制不了这个术法,要不是因为这一次情况紧急,估计她也不会冒险使用。
“靖柔,你在脑子里想象冰块融化的场景,想得越细致越好。”
广玄从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觉得这个术法有些奇特。倒不是因为这几堵冰墙的造型奇特,而是因为术法的施展效果。
毕竟是比明初他们多活了一两百年,广玄见过的事情也多了不少。
像这种冰系的术法,元乾宗内擅长的真君极少,而能用到这种程度,甚至还能困住一个渡劫期元神的,更是少上加少。
虽然她也认识其他能将冰雪操纵到这种程度的修道大能,但这些人现在并不在这附近。
于是,排除掉其他的不可能,再不可能的推断也是可能的。
“逐风,摆个九玄阵。”
为了避免凌霄逃跑,广玄自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好。”
九玄阵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法阵,除了像广玄这样的大乘期修士,大部分情况下都需要多人通力合作。
明初和逐风摆阵,而跟在广玄身边的琳琅则时刻关注凌霄的情况,避免师父被突袭。
不过,这个小姑娘真能让这么大的冰墙融化吗?
琳琅一边关注着凌霄,一边分神去看一旁的靖柔。
这个小姑娘身量不高,乍一看也就十岁出头。只是看她双颊凹陷的模样,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因此可能年纪要比自己估计得大上一些。
只是,这样一个金丹修为,还只是元神形态的小姑娘,真的能变幻出这么坚固的一座冰牢吗?
像她在对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只是堪堪能把最低阶的术法用得熟练罢了。像眼前这种如此高阶的术法,她是决计不敢尝试的。
而此刻备受瞩目的靖柔也有些着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况紧急,她的大脑完全空白,根本想象不出来冰块融化的场景。
对了,可以想想之前下山买冰饮的事情。
青梅酸涩的香气难掩其香甜,靖柔离得远远的,就闻到了那一股子味道。亮青色的梅子随着摊主舀水的动作,在橙黄色的汁水中上下翻腾,就像河边顽皮的鸭子一般,活泼又好动。
酸甜的味道引得靖柔两个腮帮子下意识地泛软,分泌出许多的口水。倒在竹筒里的青梅汁混合着竹子的香气,几块碎冰被随手丢进汁水之中,她猛地喝了一口。
瞬间的冰凉驱散了夏日的沉闷,滑过喉头的凉意也融化了靖柔原本烦躁的心情。
冰融化是什么样呢?
一条清晰的白线出现在切面上,几乎在眨眼之间,原本体积就不大的冰块便被切成两半。原本只是半个身子沉进水里的冰块猛地下沉,却未落到底,而是在汁水中晃荡,仿佛浮浮沉沉的浮萍。
原本如同雾气一般朦胧的冰块落入青梅汁中,酸涩的香气瞬间便剥去了冰块的表皮,内里清澈透亮的模样在橙黄色的汁水里投下一个浅浅的影子,如同一只在高空翱翔的飞禽倒映在湖面。
小小的冰块忽然生出了气泡,微小的气泡迫不及待地往上窜,但很快就混在橙黄色的汁水中再也寻不到踪迹。
靖柔仿佛听见了气泡冲破汁水的时候,嘶嘶嘶的声音。
“哗啦——”
巨大的声响让靖柔下意识睁开眼睛,随后她便惊讶地发现,原本坚不可摧的冰牢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融化了。
几块冰块叮铃桄榔地掉了一地,而之前被困住的凌霄此刻也如同一只落汤鸡一般。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凌霄看上去好像是刚从青梅汁里捞起来似的,浑身都散发着又酸又涩的味道,配合他臭得跟锅底一样的脸,竟然也出乎意料地合适。
“广玄,没想到你还会这种阴损的招数。”
酸得牙都快倒了的凌霄气不打一处来,但他现在被九玄阵困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勉强耍耍嘴皮子。
“既然宗主已经醒了,那么就请宗主前往葬礼吧。”
广玄伸手往靖柔肉身的天灵盖一探,直接就把寄居在肉身里的凌霄给扯了出来。
“广玄,你别以为仗着自己修为高,那些人就会听你的话!”
做宗主可不全是靠的修为,当年凌霄为了跟宗里其他人打好关系,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就算那些人真的恨不得自己真的死了,但也绝对不会顺着广玄摆好的台阶往下走。
“无所谓。”
凌霄到现在还不明白,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元乾宗宗主之位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必须要收入囊中的东西。和这件事相比,她甚至觉得教导徒弟这件事更能让她打起兴致。
而且,现在她还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苗子。
要是对方愿意的话,广玄觉得她也许真能教出一个完全继承自己衣钵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