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番外1天降暴风雪
“这里痛吗？”
“这个位置呢？”
“这里呢？”
顾老在靖柔的身上各处按了按，可惜靖柔并不愿意配合，不管他问什么，对方都不回答。
不过，即便靖柔不愿意开口说话，只要他用力按一按，自然能得到结果。而且这么几次下来，靖柔也会因为加剧的痛感而乖乖听话。
“是火烧一样疼，还是针扎一样疼，还是这两种都不是？”
虽然外头都谣传自己因为试药，至少杀害了上千人，但天可怜见，顾老这个人根本就不好杀人，也不喜欢用试药的名义随意屠戮人命。
毕竟一个经过几次试炼的试药者，可比不会说话的死人好用多了。
再者，即便试药试过头了，凭借他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也能直接把人从黄泉路给拉回来。
“冷……”
靖柔真是服了这个老头了，要不是这个人手里拿着笔墨，一边按压自己的全身还一边记录，她都快以为对方是什么久经沙场的老嫖客，专挑未及笄的小姑娘下手。
“还真是有点，不过还在正常的范围里。”
顾老摸了摸靖柔的额头和手臂，确认了对方的说法，便在纸上记下了这一笔。
老实说，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不怎么愿意配合，但是因为自身体质的问题，她能给出的反应，可比那些单纯用丹药堆起来修为的内门弟子要好得多。
说起那些内门弟子，他就有些来气。
那些弟子原本就居心不轨，又揣着自己师父的命令过来，可动机不纯之余，还总想不劳而获。面对试药的事情，那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
每回他要挑人试药的时候，那些内门弟子就跟知道自己要出栏的公猪一样，拱拱旁边的这个、拱拱前面的那个，实在不行，就恨不得当场跳进粪池里糊自己一身，就没几个乐意的。
不仅如此，明明比靖柔这个小姑娘还要大上几十岁，可试药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明白自己的症状，也不知道这些榆木脑袋是怎么混上内门弟子的？
“冷……”
臭老头！
靖柔觉得原本虚弱的身体好像注入了一股力量，即便依旧冷得发抖，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一串已经被诵读很多遍的咒语，再一次浮现在靖柔的脑海中。
“薄飘束淡，飞枚霄漫，冻——”
呼——
顾老下意识格挡，可惜因为距离太近，竟然生生被推出去半步，等他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竟然也愣住了，甚至都来不及用术法除去脸上冻结的冰霜。
原本站着的地方，竟然长出了一堆又长又尖的冰刃。这些冰刃看上去十分锋利，而且足有半人高，要是刚刚他没顺利躲开，腿上必定要被刺伤。
上一次他在林子里看见的只是冰雕，这一次竟然已经进化到冰刃了吗？从防御到攻击，这其中可不止跨出去一步，更别提靖柔现在是跨境界攻击。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分神期，而眼前这个小姑娘只是一个筑基。
从筑基到分神，需要经过金丹、元婴、出窍三个大境界，每一次提升境界，除了需要修为和功法，更需要的其实是领悟。
更别提每个大境界里还有小境界，想跨境界制敌简直难上加难。
可即便顾老再怎么知道不可能，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却已经做到了。
一个筑基，只有一个所谓的冰冻术法，就逼得他一个分神期退了半步。虽然看似只是半步，但能逼得他退这半步的，除了同境界和高于他的大能，即便是元婴期巅峰的修士，也至少需要十位。
而这个因为试药已经痛不欲生的筑基小娃，刚刚爆发的能量几乎与元婴期巅峰的修士相当。也难怪广玄灵君慧眼识珠，死活要从他这里把这个小姑娘要回去。
就连他，现在都在考虑要不要多收一个徒弟了。
“薄飘束淡，飞枚霄漫，冻——”
靖柔此刻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是觉得在施展这个术法之后，原本十分寒冷的身体似乎有些回暖。
回想起之前多次的失败经历，靖柔便以为不过是又一次失败的经历。
呼啦——
“靠！哪来的冰碴子！臭老头，我都说了，不是我动的傀儡丝了！饶人清梦，半夜尿炕，顾老头你今年也有几百岁了，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因为之前法力消耗过度，刚刚才昏睡过去的凤凰突然被一堆冰碴子砸醒，一身起床气的他已经濒临暴走，可等他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差点下巴都脱臼了。
“我的苍天啊……”
他只以为是冰渣子不小心落到自己身上，却没想到现在整个结界里已经扬起了一场暴风雪。
寒冷的凉风呼呼地刮着他的脸，其中挟带着冰碴子时不时就打到他的脸上，而在暴风雪的中心，则是趴在地上、似乎已经不省人事的靖柔。
凤凰一族使用的是火系术法，像眼前这种阵仗的暴风雪，他也只看见过几回，但那都是大乘修士散尽功法，或者一发制敌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给自己加大棉被的。
刚刚为了打退狼群，他已经耗掉了大部分的法力，要是当时顾老不赶过来，他都不敢确定自己和靖柔的安危。
因此，即便他知道自己的火系术法是冰雪术法的弱点，可他现在也没有足够的灵力可以来做这件事。
而且，看靖柔这个匍匐在地、昏迷不醒的模样，分明就是又被顾老头拿去试药了！
“顾老头，药是你喂的，现在人出了事情，你不管管吗？”
“谁说我没管？”
顾老的胡子上挂着些许的冰霜，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却一点没乱，显然是用了术法的。他拍了拍已经明显有了湿意的外衣，又从衣袖里拿出纸笔，继续记录靖柔的情况。
“不是，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凤凰看着那些落下的冰碴子渐渐在靖柔的身边围成一个小圈，要是再不想办法阻止，等下冰雪就会把靖柔给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