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降雷行风
虽然以貌取人不大好,但是一般有修道缘分的人,面相上总归是跟普通人有些区别。
依照靖柔的判断,眼前这个男人的修为哪怕没有金丹,至少也是到了突破的瓶颈,绝不可能是如他所说的一般,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加弟子。
“刚刚你说四凶破阻符是你师父画的,那么你脸上的法术,难道也是拜你师父所赐吗?”
眼见术法失效,靖柔这才开始打量这个男人。
男人原本的这张脸,比她初见的那张要惊艳不少,至少是跟大众脸一点都不沾边的。长相俊美不说,这额头的反骨就是世间少有。
要是放在以前,至少也得是拜相的级别。
“早听说最近A市出了一位厉害的女天师,没想到这传言竟然是真的。”
他原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我倒是没听说A市有这么厉害的人。”
A市的市场几乎都被凌元宗包揽,虽然有存在故意打压的可能,但要是男人真的使出他的功力,想必很快就能出头。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没出头,甚至还跑去凌元宗拜师,倒是十分奇怪。想到这里,靖柔对他的疑心更盛,甚至开始怀疑起对方身上傀儡丝的来处。
“你去凌元宗要干什么,总不可能是拜师学艺吧?”
“那你又是跟凌元宗有什么纠葛,才迫不及待地想从我的嘴里问出点儿线索?”
看着靖柔的敏锐反应,他忽然后悔昨晚把那人身上的丝线收起来了。
“我原话奉还。”
靖柔勾了勾手,几条傀儡丝从对方的身上飞了出来。看着丝线锯齿状的边缘,明显是从其他人的身上扯下来的。
“果然是你的。”
昨晚他找到那个人的时候,就觉得这功法路数不像凌元宗里的人,当时他也只是小小的怀疑,没想到竟然还真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女风水师。
“你现在可以选择说实话,告诉我原本那个缠上傀儡丝的人的去向,或者被我当场勒死。”
傀儡丝是不能被人为剥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原本被缠上傀儡丝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本来靖柔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凌元宗的敌对方,现在看来,这手段狠辣的程度,比凌元宗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罢,男人运转灵力与双掌之间,一时间结界内竟然狂风大作,连稳固的结界边缘也因此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原本他还想隐藏实力,看来这个女风水师也是个狠角色。他和这个女人才不过说了几句,对方竟然就想杀他。刚刚她还说自己是凌元宗的仇人,看来倒是和那个神秘男人是一个路数。
“驭风之术?有趣。”
在她原本的那个世界,法修是一个非常稀有的修者行列。
倒不是说法修有多难,而恰恰是因为法修太简单、但修为精进的速度极慢,因此才被大部分修者抛弃。
毕竟不管是修何种功法的,都势必会一些术法,像靖柔这种大能,甚至还会自创功法和阵法。但如果修为不够,那么再厉害的法术也无法发挥出一成的威力。
“神符命汝,降雷行风。”
话音未落,一条风龙俨然出现在靖柔面前。龙身大约一丈长,龙鳞饱满、气势磅礴,龙角甚至隐约闪着金光。
佝偻着身子的姿势显然让风龙有些憋屈,不住地在结界中怒吼,导致原本只是微微晃动的结界的边缘也渐渐出现了裂纹。
“你这术法,倒是真练到家了。”
风是术法中最常见的一类,虽然是基础术法,但能修炼到招出来一条龙,其攻击力甚至还能威慑到她的结界,那么对方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可惜遇上我了。”
说话间,靖柔便从如意囊中抽出妖木。
原本只是一支毛笔大小的妖木迎风而长,眨眼间便成了一棵大树。厚厚的树荫不仅把风龙给吞噬殆尽,大小枝丫还伸展到原本有些割裂的结界中,修补了其中摇摇欲坠的漏洞。
“我再问一次,原本沾着傀儡丝的人,现在在哪里?”
眼前这个男人最好不是乎煞在这个世界的帮手,否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虽然现在妖木的气势正足,但靖柔已经隐约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乱窜,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准备从她的身体里窜出来。
回想起之前夏忻雪魂魄突然归位的情况,靖柔已经开始怀疑,会不会从一开始,夏忻雪的魂魄就在自己的体内,只是被她的修为压制,或者是夏忻雪的魂魄力量薄弱,才一直无法显现出来?
换句话说,乎煞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一步一步地引诱她,让她发现自己记忆缺失的事实,从而不得不使用搜魂术,这才使得夏忻雪的魂魄在体内苏醒,出现和她争夺肉身主导权的情况?
“我要是不说呢?”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过高估自己的实力,也太过低估眼前这个女道士的能力。如果他在发现傀儡丝之后选择继续蛰伏,像之前那样,暗中在A市进行调查,恐怕现在也不至于跟这个女人撞上。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用分魂术探查对方的记忆还有些勉强,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毕竟眼下其他的线索要么是已经断了,要么就是一无所获,要是再丢了这条线索,那她恐怕是真的摸不到乎煞的一点踪迹了。
“等等,我说。”
虽然很不愿意低头,但在自己的性命面前,尊严又算得上什么。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靖柔左手一摊,妖木便被她收回如意囊里,但结界却还在。
“公园后山的小树林里。不过我发现他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
昨晚他在天台吐纳,但很快就察觉到附近有一处地方的灵力波动明显,可等他循着踪迹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男人倒在那里,而且已经没气了。
因为位置很偏僻,他当时还找了好一会儿,甚至还违背了一点公序良俗,从公园后门翻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