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半点办法都没有

“我这么站着就行?”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护法”的经验,但律正诚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

毕竟上次在天台的时候,他可是眼睁睁看着靖柔在阵法中央吐血,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而刚刚听靖柔的说法,似乎这一次的情况比此前还要严峻。

“你要不要给我一点什么符纸之类的?就是那种遇到了危险可以一次性使用的暴击武器?”

大概是因为做游戏出身,因此律正诚在做描述的时候也带上了一点职业习惯。

“还暴击武器?我都说了,你本身就是个大型盾牌,寻常邪崇根本就不敢近你的身。”

“所以这一次会来的,并不是寻常邪崇,对吗?”

虽然律正诚并不想乌鸦嘴,但上次的事情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恐怖。就当时那种架势,他都怀疑靖柔会不会被阵法里的火焰给生吞了。

即便靖柔后来打了好几次马虎眼,但律正诚这种体质其实多少也有点感觉,至少那个时候的真实情况不应该像靖柔说得那样轻描淡写。

否则,像靖柔这样独来独往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找他帮忙。

“律正诚,我有时候觉得你太聪明了。”

其实靖柔有想过,要不要拉律正诚下水。但她现在的修为,以及今天跟乎煞交手的情况来看,自己只能冒一次风险。

乎煞能被阵法阻挡只是一时的,现在他已经能通过附身,来A市攻击靖柔,那么换句话说,距离他真身来A市,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而且更棘手的是,这个时间也许并不长。

慢则半年,快则一个月,而此刻的自己并没有把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修炼到原本的大乘修为。

因为她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是夏忻雪的,不是她自己的,所以不管如意囊里有多少可以用来提升修为的丹药,放在毫无修为根基的夏忻雪面前,那都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事到如今,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她用搜魂术,把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或者说是魂魄碎片找回来。

只有这样,她才能从被动转为主动,彻底掌握事件的主动权。

“所以你知道谁会来?”

他不是害怕危险,相反,他更害怕那个所谓的邪崇出现的时候,自己会拖靖柔的后腿。

“他不一定会来,因为你的紫光太强悍了。”

老实说,律正诚本身就是一个大bug。

他这一身紫光专克乎煞这种魔修,几乎是一来一个准儿的程度。更别说今天乎煞还跟她打了一场,现在断不会再贸贸然来A市。

也正因为如此,靖柔才会选择在今天使用搜魂术。

“也许你说的对,我这一身紫光足够帮你挡去大多数心怀不轨的邪崇,可那些真正对你有威胁的,我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哪怕你只是想让我当一个工具人,至少也让我当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律正诚知道自己并没有靖柔那样的能力,但他却不可能每一次都眼睁睁看着靖柔以身涉险,而他却只能在一旁看着。

就像当初天台那件事一样,明明是靖柔选择了他,可真到了要紧的时刻,他却什么都帮不上忙。

“你这一身紫光可以保你平安,所以你不用……”

靖柔有些迷糊,她不懂律正诚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想保护自己,也不明白此前一直独来独往的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脆弱?

明明已经预料到乎煞今晚不会来,却还是在看到律正诚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选择让他来帮忙。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不是吗?

“靖柔,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选择一个人抗下这一切?如果你能教我一些防身的术法,或者是一些符箓的使用方法,也许我还能在那人来的时候帮……”

“不需要!”

靖柔蛮横地打断了律正诚的请求,脑海中却不由地闪过多年前在宗门的一些回忆。就连眼前的律正诚,似乎也变了模样。

当年就是这样,明明是她不小心和乎煞结仇,可最后却是她的师父、还有师兄师姐们替她挡下了乎煞的报复。

她不希望再有人和他们一样,只要律正诚不反击,只要他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乎煞就肯定不会对他动手。

“是不是以前也有人跟我一样,学会了术法,也学会了符箓,但是他没能在那个人的手里活下来。”

律正诚的祖父经常告诫他,说他虽然洞察人心的能力很强,但却从来不会好好利用这个优势。

可他今天,第一次对自己这个能力感到厌恶,因为他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伤心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律正诚真切地在靖柔的眼底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愤怒、懊悔、悲怆。那一抹情绪太多,多到他都来不及去品味其中的奥秘,便被靖柔的眼泪击穿。

“他的目标是我,从来都是我,你们快走,走得远远的……”

不管是在那个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那个人的目标一直都是她。

“什么?”

靖柔说话的声音很小,律正诚几乎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

“为什么会被他逃掉?”

她苦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无奈,只有懊悔,盈盈的泪水似乎是在诉说自己的无能。

“为什么他能逃掉?”

“为什么你们不可以!”

靖柔猛地双手攥成拳头,猛地锤了一下茶几,指尖上也突然出现了一股傀儡丝,紧紧捆着茶几的模样,也将茶几勒出了几道深深的勒痕。

律正诚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却看到靖柔盯着自己的手心在发笑。那点笑容比刚刚的眼泪更恐怖,满眼的苍凉全盛在靖柔的一双手上,她仿佛在这双手上看到了曾经。

“靖柔,醒醒!”

哪怕律正诚再不懂,也知道此刻的靖柔大概是陷入了梦魇之类的事件中,只是他该怎么救她?

“我该怎么帮你?”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觉得无助了。

从前,他被视作天之骄子,所有人都说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他的家庭也一直在实践这一条准则。

但等到律正诚长大,他就发现这条准则其实是有界限的,比如那个逃脱了法律制裁的李老师,比如那些使用了违法手段却从未被严惩的人,再比如眼前的靖柔。

靖柔所在的那个世界,他似乎从来都进不去,也无法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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