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你不是累赘
靖柔和律正诚随后便离开了玉石店，只是刚刚的事情还是让律正诚有些疑惑。
“那个，纸扇是不是有问题？”
在他的印象中，除非涉及大仁大义，否则靖柔对于其他事情的态度都是不管不顾。
如果不是这把扇子有什么问题，那么靖柔肯定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把檀香扇留在展会，而不是像刚刚那样，把扇子买下来。
“你刚刚是不是看到我拿了三百五十块出来？”
纸扇的事情可大可小，在没有弄清楚之前，靖柔不希望任何人被牵扯进来，随性就扯开了话题。
“原来我没看错啊。”
刚刚律正诚看靖柔和老爷子两个人就跟打哑谜似的，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当时他还想呢，难不成自己真的年纪轻轻就得老花眼了？
“果然，寻常的术法对你是免疫的。”
之前靖柔就有所怀疑，没想到今天凑巧，正好给试出来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骗杨老爷子？”
见靖柔不愿意多谈纸扇的事情，律正诚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老人家好心，故意给我报了低价，但凡事有因果，我肯定不能少给。”
她算出杨旭是花了三百五十收的两把扇子，那么按照因果循环，她就必须拿出三百五十块，把这个因果给圆了。
否则，一旦她承了杨旭给她的低价，那么相当于是把无辜的杨旭也牵扯到这件事里来。
“不过我倒是忘了，一般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大多有老花眼，为了避免在交易的过程中收到假钱，所以在收到纸币之后，会下意识地摸一下纸币上的盲文。”
她光记得施障眼法，却忘了纸币的特殊性。
术法可以轻易改变一些东西的外表，却无法改变其附带的特征。
“话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多事？”
靖柔从陈芸那里得到玉石店的信息之后，就一个人过来，根本就没通知他。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可能靖柔早就把事情办完了。
想到这里，律正诚没来由地有些烦闷。
“你怎么会多事呢？分明是我之前麻烦你帮忙查檀香扇的卖主。要不是今天机缘巧合，估计回头我还得靠你才能找到这家店。”
靖柔不知道律正诚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她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地告知了对方。
“那你以后要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律正诚在听到靖柔这么说之后，整个人竟然有些飘飘然。
“好。”
最好还是别有这种需要你帮忙的事情比较好。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人一直牵引着她走上书中夏忻雪的路线。
到底是谁在她发动法阵的时候动了手脚？
又是谁在A市附近布下法阵，让A市笼罩在结界之中？
如今刻意让她买下的这把扇子，又是为了什么？
靖柔抬头看着天际那一圈浅浅的光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在夜色落幕之后，靖柔在公园的半山上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借着月光细细地端详起这把古怪的扇子。
和之前她在展会看见的那把檀香扇不同，这把纸扇做工更加粗糙，不仅毛刺没有去掉，就连制作扇子的竹料也比檀香扇要差上几个档次。
扇面画的是常见的竹子，但好像画扇面的人画工不大行，竹子的间隔有些稀稀落落，乍一看甚至还有些凋零的破败感。这样一幅扇面，也难怪杨旭当时只把檀香扇送去了拍卖会。
纸扇的另一面提了一首关于竹子的诗，靖柔拿手机上网搜了搜，发现是这个世界某位古代诗人写的诗词，并没有什么引申的含义。
不过，似乎是因为扇子放置的时间有些久了，白色的扇面也有些泛黄。在月光的照射下，竟然还隐约看见纸上的些许霉斑。
有了上一次在展会上的经验，靖柔也不敢再贸然用灵力去探，而是从如意囊里取出妖木，准备在地上画
一个金光阵，结果没想到妖木刚一拿出来，扇坠就泛起亮光。
“怎么，这是你同伴吗？”
靖柔自言自语，紧紧地盯着微微震动的扇坠。
也不知道扇坠是不是真的通人性，在发现靖柔盯着它之后，竟然倏的一下、又变回了原本黯淡无光的模样。
“所以你是怕金光阵，还是怕我的妖木呢？”
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扇坠，靖柔忽然想起之前的玉牌。
当时她正是利用那个网红脖子上的玉牌，才得以跟玄灵子对话，会不会这个扇坠和那个玉牌也是同宗同源，一门所出？
“喂，那边有人吗？”
靖柔拿妖木的一端敲了敲扇坠，果然没人回应她。
“行，那你就继续维持你的神秘人设吧。”
刚刚扇坠泛光的时候，她可没漏掉扇坠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你说，我是摆个什么样的阵法比较合适呢？按照五行相克的说法，阳水克木。那你说，我是不是得把纸扇扔到水潭里？”
靖柔自说自话，但扇坠却再也没什么反应。
天际的月亮圆圆的，原本应当是皎洁的底色却有些斑驳，看上去似乎是谁不小心泼了一层墨，影影绰绰的、让地上的人看着心痒痒，恨不得直接伸手去把墨纹给抹平了。
靖柔此时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到子时了。
微风带起地上的落叶，连带着纸扇也被吹了个旋儿。
很快，扇坠上开始渗出血气。
猩红色的丝絮像活过来似的，随着微风轻轻地在空中摇摆。
血气似乎得了月光的照拂，竟然一点一点地在半空中聚集，形成了一朵花瓣的模样。
“呜——”
远处传来动物的哀嚎声，似乎是狗，但听着却更像狼，明显是这附近的死灵沾上了血气，准备过来分食。
靖柔伸手轻轻一挥，原本循着血花找过来的死灵一下子就被打散了。她盯着那朵花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喂，你该不会以为用血气结一朵曼珠沙华，就能吓退我吧？看这花瓣的模样，怕不是照着那些凡间的话本随便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