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80
“我是路过雪窝子,路上有大裂缝,侍从都掉进去了,如此而已。”
“莫非,你也去了那摩家店?”
谢念祖回应,“正是,那荒野逆旅甚是可疑。本官急着赶路,无暇细查。”
苏无名被饼呛到,裴喜君要了碗水,而谢念祖也趁机要水喝。
伙计抱来两个泥瓦罐,谢念祖给自己倒了碗水,一口全喷出来,“这什么水?又苦又涩!”
“大河之水就这个味道。你要是不爱喝的话,可以不喝。”
谢念祖生气也没用,伙计告诉他此处只有这种水,但饽托汤味道会好一些。
连日赶路,谢念祖也确实困乏,饥饿。
这水倒出来还算清澈,入口的确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饽托上来,一人端了一碗,有些烫,味道还算可以。
费鸡师突然站起身,也不知要干嘛去。
崔铃兰咬了一小口饽托,就听见费鸡师和那伙计争嘴,樱桃上去帮忙。没一会儿就见她手中捧着酒壶,勾起微笑。
“哎呀,樱桃,真有你的!”
费鸡师开心的很,“伙计,把这儿收拾啦啊!”
“哎,伙计,这是怎么回事啊?”谢念祖刚才可是亲耳听见伙计说无酒的,这会儿怎么又冒出一坛酒来。
“本店就剩这一坛老酒,已经被这些客爷买走了。您要是想喝的话,除非他们请你喝。”
谢念祖想用手中马鞭换酒喝,“茯坚的马鞭可算宝物?”
“御史是谢玄将军的后人?”
见开口的是那白衣的俊俏公子,谢念祖对此人颇有些好感。
“没错,我乃陈郡谢念祖,受朝廷之命,西域巡边,途径于此。”
苏无名接过马鞭,“东海永固。茯坚字永固,袭封东海王。这字倒是对上了。”
“字对上有什么用,这能证明他就是六朝之物?”
谢念祖瞧费鸡师穿着邋遢,想来也不是什么博识之人,“凡夫俗子,布衣黔首,你三番两次挑衅,意欲何为?”
又思美酒,谢念祖还是收了脾气,用马鞭轻轻把费鸡师指着他的手指按下。“六朝名士之风,江左旷达之气。我不与你计较,我只与尔等同桌饮酒。不计较!不计较!”
刚才还用马鞭换,他们几人都没应承,这主到自己坐下了。
“得了吧你!”费鸡师拦住他的手,护着美酒,“我是知道住在乌衣巷的王谢世家,但那是六朝的事。现在,这旧时高门谁还认得?”
谢念祖将碗放回,坐下,不禁感慨,“没错,这旧时高门,世人所推没有我乌衣弟子,那崔卢李郑四姓,多平庸之辈。靠门阀入世,无军功而晋升,却瞻仰甚高。”
这话着实大胆,崔铃兰心悸的同时也生出怒意来,这不就是将整个门楣给骂了去?
桌上气氛顿时陷入沉默中,谢念祖还在滔滔不绝,俨然没发现几人变了脸色。
“不与他姓通婚,虽偶有通婚,也是多索嫁财。这些人,岂能入我魏晋旧门的眼中!”
这话只觉得可笑,他们结这两姓之好,又碍了旁人何事?
“这事你能忍?”
费鸡师询问卢凌风,崔铃兰到底是个姑娘家脸皮薄,不能和谢念祖争论,失了风采。可卢凌风不同,两个男人吵嘴也不算什么事。
忍?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