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临时天堂
少年人清瘦，背脊上都是骨头，这一撞，撞得向小姗鼻子发酸，刚止的眼泪又禁不住流下来。
“走路都笨得要死！”周向雨抱怨，“站着。”说罢，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向小姗才发现，两人一路走到了卫生间边上。
周向雨出来时，拿了打湿的手帕：“用这个擦脸，手背不知道有多脏。”
“哦。”接过手帕，还是热乎乎的，显然他用的是热水。
抹净脸，向小姗的情绪才好了点。
周向雨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她抹干净脸，然后细细把自己的手帕收进口袋，挺嫌弃这家伙把湿手帕塞进口袋的行为，真蠢，不过，看在向小姗眼睛都哭肿了的情况下，他把唾弃之词吞了回去。
“考了多少分？”
“24。”向小姗声音比蚊子都低。
周向雨还是听清了，不敢置信地连挑几下眉头，忍着气说：“考试前一晚，我把题目都给你讲过了，这次考试的内容，几乎全部囊括在里面，24分……”
他深吸了口气，不能暴躁，这样不好不好，会吓到她，话冲到嘴边，变成了：“考到24分，有进步。”
有进步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可不是有进步吗，摸底考试数学是五分。不知道的还以为考卷是五分制的！
向小姗微抬了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我有什么失望的？你又不是为了我学习。”
就是为了你才学的，否则，她早想退学了，她就不是学习的料，她更加喜欢跟着母亲学做甜点，插花等等，学习，看到数学头就大了。
周向雨和她自小一起长大，向小姗动根眉毛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在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在说，她学习压根不是为了自己。
怪不得学不好。
恨铁不成钢：“知识学进去，是你自己的懂不懂？你不要为我学，也不要为了我爸妈学习，就为你自己，好好学，成不成？”
“成。”向小姗回答得飞快。
每次都是这样，态度极好，效果绝差。
周向雨累了，“走吧，回教室，我给你讲卷子。”
“哦。”向小姗乖乖跟着走，望着眼前挺拔高大又不失纤秀的背影，，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谁和你生气？”周向雨顿了下，补上一句：“早气死了。”
向小姗嘿嘿了两声，紧走几步，悄悄拉住他的衣角：“我好好学习，不给你丢脸。”
周向雨轻哼了一声，心里想，你也丢不到我的脸，我就没觉得你学习不好有什么可丢脸的。
回到教室，众人的目光一起投过来。
向小姗的脸刷的红了，胆怯地低下头，马向东还在老师办公室罚站，周向雨直接坐到他的位置上：“哪条不会，我给你讲。”
向小姗低声说：“几乎都不懂。”
24分全是蒙出来的……
周向雨刚要讲解，头一低便看到了桌上显眼的三八线。
这线是什么意思，是个学生都明白，随手扯了餐巾纸把线擦了。
向小姗唇蠕动了下，想说什么，到底没敢说出来。
周向雨讲得很详细，向小姗听得也很认真，然而，确实理解力不够，当周向雨第四遍讲同一道题的时候，坐在他们前排的蒋黎忍不住了：“向小姗，你脑子就算是一团浆糊，也应当听懂了啊。”
周向雨脸一沉，向小姗迅速拿手按住他的手，她手小，只得周向雨一半大，皮肤苍白，薄得可以看得清手背上青色的筋，周向雨的目光盯在她手背上，把已经冲到舌尖的刻薄之词吞了回去，头也不抬，继续缓缓讲第五遍。
这次，向小姗理解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的，咱们继续下一条。”周向雨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引来周边一片羡慕的眼光。
放学路上，蒋黎说：“突然觉得，当个笨蛋也很幸福。”
张小莉笑：“你是在觊觎井萝喜欢的人吗？”
蒋黎轻哼：“周向雨又没有女朋友，谁都可以喜欢，哪个规定只有井萝可以喜欢？”
“但是井萝学习好，又漂亮，他俩看起来最般配呀。”张小莉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谁不知道周向雨呢，不过井萝是他们班条件最好的，而蒋黎，长得没井萝好看，成绩也一般，但人家背景高啊，就算是井萝那么高傲的，对蒋黎也不能怎样。
张小莉觉得，身为样样不如她俩的自己，把水搅浑了，才有机可趁。
蒋黎翻了个白眼，“女人，用不着太聪明。”
当然，天生的笨蛋也不行，会影响家族基因的，比如向小姗这种。
她远远看着周向雨领着向小姗上了车，轻轻踢了下脚下的路石，“各凭本事呗。”
周末，周向雨与向小姗都有课要上，不同的是，周向雨是英才教育课，而向小姗则是学的家政课。
这是向小姗最喜欢的学习。
今天学做的是提拉米苏蛋糕，厨房里都是甜蜜蜜的味道。
向小姗小心翼翼地把可可粉撒到做好的蛋糕面上，这是最后一步，撒完后，提拉米苏蛋糕便完成了。
试吃后，老师给了极高的评价，向小姗心花怒放，两颊粉红，大眼亮晶晶的，周向雨走进厨房时，便看到她眉飞色舞的模样。
“什么事这样高兴？”
“小雨，来尝尝我做的蛋糕，老师说非常好。”向小姗笑道。
周向雨向来不喜欢这种又甜又软腻的东西，但是向小姗这么高兴，他就随意捧个场吧。
就着向小姗的勺子，他吃了一口。
“好吃吗？你喜欢吗？”
面对小姑娘亮闪闪满怀期翼的目光，周向雨当然说不出个不好来。
于是，被向小姗抓着，吃了一整块提拉米苏，差点没把他给腻翻了。
吃完后，硬是泡了杯平时自己不爱喝的苦丁茶，硬生生解腻。
“咦，你居然喝苦丁茶，我可不喜欢，太苦涩了。”
向小姗这个始作俑者一脸无辜。
周向雨抬手掐了一把她细嫩的脸蛋，“不喜欢苦丁茶？”
他下手不重，向小姗又是被他掐习惯了，眼都没眨一下，由得他掐着，老实回答：“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