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鸿奕:羞耻

长夜至深,气温逐渐发凉,此时还开了窗,初春冷风拂进,吹得幔帐飘然如蝶翼,隐约映着一只纤纤细臂抬起又落下。

白玉般细腻修长的手轻抚在醉酒人的面庞上,将他凌乱在面上的长发捋至身后,最后翻身坐了上去。

棠竹:“该醒了。”

她的声音幽幽。

他喝的酒并不算多,此时冷风一吹,也该清醒了。

他眸色清澈,似阖非阖,不那么想醒,一手揽住她的腰,想要将她抱进怀里,就那么睡去。

棠竹:“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亲近?”

棠竹嗓音清冷,直抒胸臆。

她现在记性虽不好,于情感上一时懵懂,却不是笨。

今日鸿奕露了狐尾,与她讲了那么多话,较之平日是不可能的。

鸿奕:“因为我喜欢你。”他陡然睁开双眸,少年眼中光彩流转,在光线晦暗的夜里依旧剔透明亮,直勾勾地盯着心爱的姑娘时,仿佛能勾人摄魄。

棠竹:“喜欢我?”

棠竹颇有兴致地回味着这三个字。

棠竹:“我不信。”

话本子里,突然地表达情谊,大多别有目的,除非一见钟情。

可他二人已相处十余年,也没见她对自己有什么别样的情谊可言。

抚在她腰迹的手缓缓收紧,不等那只手有什么别的动作,棠竹已是握住他的腕,一把按在绵软的床榻上。

棠竹:“别糊弄我。”

鸿奕自知挣脱不开,安然躺在床上。

鸿奕:“我说的是真的。”

棠竹:“是真的吗?那你是我一个人的吗?”

棠竹笑眯眯地开口。

这是白日里鸿奕问她的,她当时疑问,现在反应过来,这不正是话本子里霸道妖神强爱小娇妻里的台词吗?

结果小娇妻被虐千百遍,依旧待妖神为初恋。

屁咧,她才不要做被强爱的小娇妻,只有被虐的份。

不分明的光线让人看不清楚,只瞧鸿奕微微扭头,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棠竹歪了歪头,不喜欢他这样的逃避。

棠竹:“你不说,我还有别的法子。”

她想到自己会一个名为“搜神”的偏法。

起源于一疗愈之法,神力温养伤者的百骸。同样可以进入伤者的识海,知晓他的前尘过往。

鸿奕:“你想干什么?”

出于对危险的敏锐感触,鸿奕惊疑不定,胡乱挣扎开来。

鸿奕:“不要。”

她腕间的法纹金光大盛,扭曲着发了疯般地挣扎,几乎要破开血肉。鸿奕看到她面露苦楚,秀气的眉皱起来。

她狠狠咬了一口挣扎最狠的那条法纹,贝齿磨开皮肉,她腕上立即出现一道泛出血丝的牙印。

棠竹:“安分点。”

棠竹不悦开口,也像是在威胁鸿奕。

她身上的法纹竟诡异的安分下来,鸿奕握起她的手臂,震惊于她的动作。

鸿奕:“你怎么?”

一股温和的神力冲入鸿奕的识海,拨开层层缭绕迷雾,抵达最不可言说的记忆深处。

棠竹:“这些东西也怕同归于尽吧。”她自识海中捞起一段记忆碎片,凉薄开口。

她看了眼鸿奕握住她的手臂,目露心疼的模样。

棠竹:“看来你也不十分在意。”

他所有的一切直白的展现在她的面前,他幼时失去父母的脆弱无助,他那些缠绵挣扎的臆想,伏在她床边,趁她熟睡,细画她眉眼,蹭在她怀里的画面。

虽不是说不出口的阴暗,鸿奕依旧面上潮热,在棠竹猝不及防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让她收了神力。

棠竹:“你干什么?”

鸿奕:“不能看了。”

那声音因羞耻而轻柔到不可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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