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袁慎44(会员)
七兄闻言,很快将那些男孩呵斥赶走,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男孩,他莫名嘲讽,“果真是些粗劣卑俗的草莽子弟。”
他的目光朝阁楼上一睨,那些看戏的贵女也轰然散开。
草莽一词,她只在书上看过,或有草莽英雄一词。
她不由脱口反驳,不想少年时的七兄不屑斥骂:“草莽英雄难得,可他们只堪配草莽二字。咱家何时落魄到要与一群乡野之流同席共宴了?”
说后一句时,他神情如鲠在喉,也满是悲凉。
“十三娘,你与他们是不同的,日后万不可与旁家的儿女比,你难道要学他们这样鄙陋无礼,恃强临弱,还不知悔改吗?”那时,因棠竹厌学,家人见反例,习惯性要教育她两句。
“不要!”棠竹惊恐道。
她深厌方才场景,恐惧自己也变成那般言容粗俗,品性顽劣。
七兄欣慰,抚摸着她的头将她放到地上。
那个女孩已经躲到了角落,面上泪痕未干,舔舐着手中不知名的东西。
“你在吃什么,怎么能这样吃呢?”她质疑她动作的不妥。
“是糖……”女孩放开手,手心是一些脏污的糖渣,没了手的遮蔽,她又一次止不住哭声,泪如雨下。
看着这样的女孩,棠竹很是无措,依旧诚恳道:“可糖已经脏了,吃了会和我一样生病的。”
“十三娘,你身上带了蜜煎的。”七兄蹲下身子,在她身边提醒。
“对,我把我的蜜煎分你,你不要哭了。”棠竹慷慨的将身上带的蜜煎都塞给了她。
……
“说起来,我与那个女孩都没互问名讳。”棠竹讲述完,看着袁慎起身给她倒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不适的脖颈。
她身上软绵绵的,任由着袁慎将她扶在怀中,饮下润喉的茶水。
“表哥,我好困了。”自生病以来,她就极为嗜睡,尤其这些日子又发了低烧。
“睡吧,我抱你回房睡。”袁慎将茶杯放置在旁边的小案上,已褪去了方才的轻薄之态,他将薄毯裹在她身上,就抱起她朝外走。
回到书房时,他捡起棠竹放在小榻上的竹简,是他思索出的推行度田令的方略。
展开时看到,末尾由棠竹填字:度田一令,非大破不能立,奈何一人微力,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难承大破之弊害,不立正道于当世。
度田令的定义极为简单,不过丈量田地,统计人口,便于征收赋税与征发徭役,若进展理想,实现摊丁入亩的最优场面。
可实施起来,却举步维艰。
书简上的方略,也不过是他废弃的草稿。
非大破不能立——这正是他所思所想。
袁慎双唇紧抿,双目盯着棠竹的字迹,心中苦涩尽由此道出。
棠竹一句话,就道出了他所行之艰难,心底之忧虑。
他抬头看向棠竹的房间时,难抑心中狂跳,眼中炙热。
他放下书简,举步走出书房,走入棠竹的屋子,褪去外衣,就躺到棠竹的床上,抱着棠竹,亲吻在她的面颊上,辗转不离。
“表哥……”棠竹难耐的伸手推开他。
袁慎控制住动作,也松了拥抱她的力度,轻轻地贴近,感受她身上的温度,也令她感受因她狂跳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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