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的无奈

这男子停了一停，平息了一下呼吸，看丁小强父亲没有接话，但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他又开始说：“我听许多有钱人给我讲过他父亲是怎么发财的。都是那么一点点运气加很大的一颗胆子就可以了。我也很努力得去找那样的机会。可为什么没有？他们告诉我从南方往北方带商品能挣钱。我也去看了，根本没有差价。他们还告诉我搞煤很挣钱。我去矿上了，矿上的工人告诉我再没有挖个坑就能出煤的地方了。”

男子又停下来，调整下呼吸：“还有的人告诉我跟对了贵人就能发达了。我也用了一年的时间跟了一个特别牛的人。他的房子是用一栋一栋楼来计算。可最后，他给我的工资比那些小老板给我的都低。他说他已经让我享了一年的福，没有去工地上搬砖了。”

男子笑了笑，笑得难听极了：“我又跟了一个特别有钱的人。人家说他，动动嘴皮子就能给一个人安排不用上班就能领工资的工作。我跟了他一年没工资，他最后却说我没有学历，给我安排不了。我低声下气，像狗一样的讨好他们。却连一块骨头都舔不到。而他们呢？每天就是玩儿。他们的父亲也没见得多有本事，说的话也是很很没水平的话。”

男子咳咳了两声：“后来我才明白什么叫穷舍命富抽筋！我老老实实的挣我的小钱吧。一个机会就能挣到几辈人花的钱的时代没了吧？有钱的人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越来越有钱。没钱的人怎么挣扎？怎么吃苦？都过不上安稳的日子。难道说像我这样老老实实挣钱的人，以苦为生的人。就不配结婚？就不配有老婆?不配有孩子吗？”

男子脸色越来越白：“我们不结婚，你们以后剥削谁呀？当然了，我会好好培养我的孩子。我不会继续让你们剥削她。我付出两代人的努力来弥补咱们之间的距离。”

丁小强父亲看到这个男子在轻微的晃动，架在脖子上的两条胳膊僵硬的随着身子前后摆：“你进来多长时间了？”

那男子稍一迟缓：“我进来十几分钟吧！我中午翻垃圾箱的时候，看到这个单元门没有关。但我不确定这个房子有没有人。我一直在观察。一直到刚才，我确定这个房子没人，我才进来的。我该死，但我真的不能死。我一进门看到房子这么好，我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住在村子的烂房子里。我就动了邪念。我真的不应该。求您放了我。我一定好好做人。不，我一定好好做狗。我去吃垃圾箱。睡楼梯。再不进人家的家了。”

丁小强父亲继续盯着男人的眼睛。向郝乖乖摆了摆手，指指了厨房的方向。

郝乖乖进了厨房四处寻找。水果挺多，饭菜没有。好不容易在冰箱里找到两块硬邦邦的蛋糕。郝乖乖拿着走出了厨房。

丁小强的父亲冲着丁小强招招手，指一指厨房门的方向。

丁小强走到了郝乖乖的身边，郝乖乖把蛋糕递给他。

丁小强的手指触到冰凉的蛋糕，竟然没握住，蛋糕掉在了地上。丁小强弯下腰去捡蛋糕，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郝乖乖捡起蛋糕，看着公公。丁小强父亲扬起下巴，点了点男子的身后。

郝乖乖走过去，公公从前面接了蛋糕，递给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