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王干洗店。
总之,他们也太把吃他们家饭长大,当成一个利用穆夏一生的条件了。
一生,你知道什么是一生吗?
一生,就是很长很长的时间,因为伤痛与固定,变成了,一个可以望见边际的事情。
穆夏,想自杀。
罗宗看出来了。
罗宗每周末回来,都给穆夏讲一个故事。
故事都是,罗宗从书里看到的。
都是一些心灵鸡汤。
罗宗觉得,穆夏长得不那么好看。
但是,穆夏不惹人厌。
一天,一天的过。
穆夏想过自己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不住在这里,她没有地方去。
穆阳不给她住的地方,还不准她去别的地方去住。
总之,穆阳对穆夏是进行管制的。
也不知道他究竟因为什么管制穆夏。
挺神奇的。
不是爸爸就不是爸爸呗,还怕她说出去。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他却要掩耳盗铃。
不是爸爸?
因为,穆夏从小在他家里长。
所以,穆夏对爸爸有依赖,她习惯她的依赖了。
从小在学校接受的都是,要尊敬爸爸,热爱妈妈。
但是,现在,一切都是骗局。
什么尊敬不尊敬的。
穆夏,已经恨透了穆阳。
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看似一种天真烂漫的感觉,事实上,她恨他。
穆夏,也没有什么底牌。
也没有家人。
也没有一切的一切。
她只不过是个孤儿。
什么也没有的孤儿。
穆阳对她什么都要控制。
穆夏恨透了穆阳,但是,每天还是装作一个乖女儿的样子。
她恨他。
穆阳后来,上门找罗宗了。
说要把女儿要回去。
罗宗不肯。
穆夏,连个亲戚都没有。
穆夏想有一个亲戚。
这是痴人说梦呢。
孤儿的一生,都不会有一个亲戚。
只有有一天结婚了,才会有亲戚。
然而,穆夏也结不成婚。
穆阳一直在纠缠着穆夏的人生,穆夏在学校谈过恋爱。
但是,被穆阳搅和黄了。
穆阳对穆夏的一切都进行控制。
爱淘,早就乱套了。
真的乱套了。
爱淘在人们眼里,和实际上,有巨大的偏差。
爱淘并不是马林的。只不过因为马林跟邓北是亲戚。邓北给马林钱,让马林演讲。
马林也实在是找不到工作。
就去了。
然后开启了偏差的一生。
马林,可能跟自己的职业操守,越走越远了。
马林是,没有职业操守的。但是,他究竟想干啥,谁也看不明白。
马林做的一些事情,看了的人可能根本看不明白。他可能自己也想不清楚,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吧。
总之,马林,还是马林那句话,无论张英是死是活,我都是马林。
马林,你什么时候醒一醒?
法令每天教罗子以打拳。
在沈阳,上小学的男生,不让剃光头。
所以,罗子以不剃光头了。
罗子以,每天放学都在沈电社区里,打拳。
后来很多人给法令留了电话号码。
问要不要教学生打拳。自己家孩子也想学习打拳。
后来,每天下午放学,沈电社区的空场上大概有十五名学员。
一个月四百。
一个月能赚六千。
加上罗宗给的一万四,大概能赚两万。
法令住在沈电社区里面。
后来罗宗听说了。
就给大家找了一个上课的地方。
他买了一个舞蹈教室。那个教舞蹈的怀孕了。
干不了了,低价出售自己的工作室。
然后这群学生就在这里开始打拳了。
甚至这里错开时间,有教搏击的。
甚至有交击剑的。
好多学生上击剑课,也不贵一个月八百块钱。
后来,这里的老师一个月能赚五千块。
学生越来越多。
就这么一家拳馆,罗宗也有了一点收入。
罗宗根本不在乎,那一点收入。
罗宗并没有把穆夏送回给穆阳。
罗宗把穆夏送到沈阳去了。
沈阳很漂亮。
穆夏做了一个客服。
穆夏打字挺快的,当了一个爱淘店的客服。
罗宗开了一家卖母婴产品的爱淘店。
爱淘店生意不怎么好,也没有什么人咨询。
所以,爱淘店很冷清。
但是工资给穆夏开着。
穷人开不了店吗?
答案是否定的。
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是没有钱的。
穷人,穷怎么了?
我想有个家。
穷,不是一个人毕生的过错。
一个人的毕生,也不见得非得有追求。
人类只不过是在繁衍。
生生不息。
只不过为了一个种类,得以在一生一世中得已存活。
我穷,是因为我没有靠别人。
我靠自己了。
我才二十六岁,而且我刚上班。
我的同事们也都这样。
以前,我喜欢在象王洗衣店呆着。
因为漫长的岁月,都没有什么意思。
我也不上学。
我认字是跟一个干洗店的人学的。
我在别的城市也是在洗衣店里面上学。
我甚至会扦裤脚。
我会给衣服打补丁。
我会给衣服破损的地方缝一朵花。
我去的地方都有那么一家象王干洗店。
我在台湾也在象王洗衣店里面呆着。
在香港也在象王干洗店呆着。
我就住在那里面。
我喜欢那样的生活。
怎么了。
我也没做过什么错事儿。
年轻和尚法令:是啊,穆阳留你了。
年轻和尚法令:穆阳留你,给你点钱,让你别作了。
以你的资质,一生都不会聘用你的。
一生,都不会聘用你的。
最后还是没有聘用你。
没有聘用你。
你愿意干啥干啥吧。
聘用你的人是孙正林,孙正林去世了。
因为想把爱淘的一切给盖下去。
掩盖。
因为很多人都在北京的写字楼里面听说了爱淘。
爱淘开始租写字间了。
不止你没有工作了。
穆阳当年,也没有工作了。
外联部他不去了。
外交部他也不去了。
去大学授课因为被记过了。
全国的大学都不聘用他了。
他爸不给他钱。
他就做了一点小生意。
你杀人,不是缝了穆阳家的口,就可以显示没有这件事情了。
没用的。
你被立案了。
立案,懂吗?
你在公安部还是有案底的。
孙亚辉旁边有一个捡来的孩子,孩子当时不说话。你连那个孩子都没放过,你怎么可能放过你老板家。
老板。
挺有意思的。
真的。
无所谓。
世人如语,不在乎,痴人说梦。
你不就有一个烂寻呼台吗?
给你安家费,买一点东西吃。
你连下顿饭的钱都没有了。
唉。
再说一遍,穆阳跟穆夏不是亲生父女关系。
不是,真的不是。你觉得够了吗。
马林每次见我,都说我不是我爸爸亲生的。
别人给你针剂了,选择权在你。
你对于一个看你闺女不高兴,给你闺女讲一个小笑话的男孩都不放过。
就因为他有钱。
无所谓。
反正我没钱,没亲戚,我心理素质过硬。
我疯了就疯了。
你管我呢。
管的挺宽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
如果人生是游戏。你因为别人不杀你,就觉得自己是可以为非作歹了。那是你的问题。
跟我没有关系。
为非作歹,就为非作歹吧。
我不为非作歹。
我自己过我自己的。
我要买房子。
开洗衣店。
做蛋糕师。
我可以养活我自己了。
虽然我学历不高。
但是,我每天自己给自己找一点乐子。
我再说一遍,聘用你的是孙正林。
不是穆阳。
无所谓。
象王干洗店一直陪伴着我的生活。
象王干洗店是香港的。
不是台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