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过,的不是她
听着他这样说,这个腿废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是那样坐着喝着手里的酒。
“别喝了。”辰鲁一把将他拽起来,将他的手里的酒甩出去,好远好远“去,把自己收拾收拾,别忘了,你不仅仅是纪淮衍,你还是衍爱公司的老板,你闹出这样的热搜来找你的人多的省不胜数!”
道理都明白,可是他现在真的感觉浑身瘫软,没有力气去解决那些事情。
“你难道不想去见她吗?”白赟问“你难道现在不应该振作起来去保护他吗?你觉得现在比你难受的是你,还是那个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在热搜上挂着的人?”
对于现在的纪淮衍来说,公司,妻子,女儿,都抵不上那个坏过他孩子的许素
果然,激将法是有用的,这样一说,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对呀,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个才对。”
时间直到今天的晚上,小橙子的手速很成功,但是刚做完手术,他不能下床,安逸和初一都能告诉许素这个好消息。
即便是这样,也没让她开口说一句话。
程安逸走出许素病房,在要回自己病房的路上的时候,刚好碰见走过来的狄溯,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来看小橙子的。
发生昨天那样的事儿,程安逸不可能让狄溯见橙橙,快速走过去,完全没有户籍,后面还有两个强壮的保镖保护着他,拉着他,就往医院的拐角去走,那里人少。
程安逸松开他之后,用着无比冷漠的语气“你来干什么?你不配来这里!”
狄溯笑笑“钱是我给的,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是半个救命恩人了,你就对我这种态度?”
不提救命恩人还好,一提程安逸就更生气“要不是你,许素会流产吗?救命恩人,你觉得我知道许素流产之后希望你救我吗?”是啊,自己的好朋友因为帮自己流产了,而自己的儿子却好了,这样的命,她程安逸真心觉得自己无权享受。
“我又不知道她怀孕了”狄溯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嘀咕一句“再说了,流产了,再怀一个不就行了吗?”
“哼”后面那句话真叫他听着反胃,他冷冷一笑,那么样将这些不懂得什么是人命,什么是痛苦的人讽刺到了地面上“是啊,再怀一个就好了,说的多轻巧”
狄溯见她这副模样,震了一惊,没说上话来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橙橙更不想”安逸,铁石心肠的要赶他走,自己先转身走了,被一个以前爱自己如命的人赶走,狄溯心里怎么可能会愿意,反正也不说话,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她
到病房的时候,橙橙后知后觉的醒了。
看见自己的宝宝就醒了,安逸心里是一边高兴一边难过,自己儿子的这条命,可是许素用胎儿换来的,真可谓是一命抵一命。
可还是跑到旁边看着儿子,问“你怎么样,现在身体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作为母亲,在孩子面前藏起来情绪是最基本的
橙橙轻声轻语的叫了一声妈妈,他恰巧也看见妈妈身后跟着进来的那个男人,他问“妈妈,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程安逸往后撇了一眼“嗯,他就是救你的叔叔,”
叔叔,多陌生的两个字眼,橙橙还跟着乖巧的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叫叔叔,狄溯心里一顿酸楚。
眼神死死的盯着安逸,看看这个女人会不会解释解释但是她没有。
“不客气”良心告诉这个时候的狄溯不能生气,至少不能当着亲生儿子的面前生气。
之后他们两个又一起离开了病房。
这一次,狄溯拉着程安逸的胳膊腕用力拉到安全通道,一把将她扣在墙上,摁住她的双手,程安逸都懵逼了,准备说你干什么,狄溯比她先开口一句“程安逸,好一个叔叔,你可真敢说啊,你就不怕我不配合你吗?”
“可你不也配合了吗?”安逸笑着说。
“程安逸,你听着”他整张脸都严肃了起来,程安逸清楚,他真生气了,以前就是这样,狄溯一生气眼睛就会变成绿色“我是他老子,不是他叔叔,下次,见到我,再叫我叔叔,我不怕你,一辈子见不到你儿子!”
“你想怎样”程安逸问“像纪淮衍威胁许素那样来威胁我?哼,可你有纪淮衍那种心狠吗?你敢伤害你的亲生儿子吗?”
狄溯和纪淮衍不一样,他们两个威胁的筹码都不一样,一个是毫无关系的别人的母亲,一个是留着自己血的亲生儿子,他再怎么无情,也不会做出伤害儿子的事情。
如果没有纪淮衍,如果没有他们那些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的人,那么他们现在一定会是最幸福的。
“下次他再叫我叔叔,我可以像纪淮衍学习一下,他的那股狠劲!”
说完之后就放开了安逸,转身扬长而去。
下次再见,安逸怎么会知道这个阴晴不定的人所指的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这期间的期限是多长时间?
距离这天过了三天,如果没有那帮子做事情从来都不考虑后果的人还有多好。
她们几个人在一起多幸福,多美好啊!
许素开始下床了,也开始说话了,偶尔脸上会有一些笑容,可是,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天真无邪,无所谓一切的笑了。
“许素姐姐,你陪我玩儿”橙橙也开始床跑来跑去的了,拉着许素的手让许素陪他玩,小孩子不知道什么事情,只知道,许素生病了,需要开心,需要多笑笑。
许素蹲下来抱着橙橙“好”嘴角带起了一些不情不愿,极其勉强的笑容。
每一次他经历的那些大苦大难,都会一次次的让他的那些笑容越来越假,都会让他变得越来越没有以前开心。
“呼呼,呼呼呼呼”橙橙开心的吹着那个一会儿往下掉,一会儿又往上升的气球,自己吹不动了,拉着其他人跟他一起吹,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儿在一块玩的不亦乐乎。
但只有大人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开心,自从他们来到这个被势力被黑暗包裹着的城市的时候,他们就没有真心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