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罪,恶的源头
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坏处,虽然痛苦,可是,不和外面的人接触,对绝望的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欢快的自律呢?
面对绝望的时候,不说话才是一种快乐
讲真的,如果不是沈初一的关心,她许素真的可以做到一天一夜不理任何人,一直跌在自己制造的绝望区域,郁郁寡欢,没必要的话,就一直不说话。
以前听过一句话,有人说,如果世界对你不公平,当一辈子哑巴也挺好,现在对于许素而言,可能也是如此,不说话,没有人知道你的情绪,也没人烦。
虽然与世隔绝,可一个人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得过且过的快乐呐!
“你…说话了”极度的高兴,让沈初一第一时间是流出了透明的眼泪,晶莹剔透的,和一颗颗珍珠一模一样。
再问,许素没有了回话,只是点点头,估计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乏累,导致她真的不愿意说太多的废话。
“你这两天吓死我了”该高兴的时候,沈初一没有高兴,哭的极其难过,眼泪得不到控制的硬核硬核掉下来“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她能听到,蹭了蹭沈初一的下巴,摇了摇头,虽然不太有力气,可有笑了笑“傻瓜,怎么会不要你呢?”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很没有力气的,可是脸上的笑容,确实真实,实意的好看。
“睡了一天一夜了,起来吃饭吧?”她问她,关心的语气,生怕她饿着。
“初一,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她突然,拉住了初一的手,拉的很紧,死不放开,沈初一看向许素的眼睛,只看见,许素眼里,全是担忧与害怕。
沈初一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没有直接去问,而是平淡的点点头,事后这种情况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稀奇,选择了最平淡的给她机会,让她去说。
许素竟然说,那就一定会讲 在沈初一的肩膀上靠着,放松心情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话“我刚才梦见,爱我的人都离开我了”刚才在做准备,还是抵挡不了难受,说话的声音还是不大,可能这几天的压力,让这个本就痛苦的人,真的害怕了吧。
“然后我被他推到了无尽深渊,他在离开的时候对我说“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我好痛啊!”不难过的话,都是骗小孩子的,这里他需要做作的人,就哭了出来,哭声不大,痛的让她心疼她。
全是眼泪的眼里,她是绝望的,她的眼睛里有一个人,是她自己,眼睛里的他被人推了一把,高傲的男人,不温柔的对她说道“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她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失重的跌入万丈深渊,她的眼睛,也渐渐变得深邃,最后那个人跌到了深渊,她眼里也没了光
“我好难受啊,初一”不说还好,人的情绪一旦有了,发泄的空间,就控制不住了,她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靠着她的肩膀上,哭的泪流满面,哭的,自己的嗓子沙哑,眼圈血红。
“我就是难受,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错都成了我的错”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说话的声音根本不清晰,但是眼泪流下来,声音哽咽,能理解她有多痛苦“我又不是罪恶的源头,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在怪我?”,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可怜,崩溃,绝望,这些情绪会聚在一起,自然导致了她不停不休的哭泣,喊话。
就算声音不清晰,她也要趁这个时候说出来抱怨抱怨,要不以后就没机会了。
“是纪淮衍逼我,是他逼我啊”扯着嗓子喊出来的话,除了撕心裂肺,就是旁人无法体会到的痛了“是他逼我猪猪选择我才不能让他们都参加,可是为什么那些同学要怪我,要绑架我呢?”
“我又有多大的错啊?不应该去找一下背后主谋吗?我就那么活该吗?”
“明明是他从三个到一个逼着我去选择的,为什么到头来他一点儿错都没有?然后那些学生全怪到了我身上?”他一直都在疑惑,可自己都她不知道在问谁,只是想说出来,让自己快乐快乐吧
“或者说就算这件事情我有罪,我有错,可以,不能全部怪在我身上啊,我不是罪恶的源头,所有的罪不是因为我而生…我不是罪恶的源头啊…”
她一直都在重复这句话,其他的话,说的极其不清晰,唯独这句话她说的特清晰,她用最清晰的嗓音告诉旁边的人 让他们知道“她不是罪恶的源头”用最痛,用最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旁边的人知道,她也是被逼无奈。
“对,你不是罪恶的源头,你不是。你不是!”沈初一因需素崩溃的哭声而哭,抱着许素,坚定并且肯定的重复着这句话,带给这个女孩希望。
“许素,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是他错了,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是他错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错”
这些话很可笑,不是吗?可是这限制这个时候说什么话能安慰这个人呢?恐怕只要把所有的罪恶都推给那个男人了吧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高兴些吧。
把自己的苦全部诉说出来,她也就安静了,靠在沈初一的肩膀上,重新恢复了刚才的木头人,只是眼睛会滴眼泪,眼睛不再那么空洞。呈现出了绝望。
不大哭大闹,是因为她明白,她神侯明有多少人能心疼她,只有个沈初一,如果她真的崩溃的无头无脑,才真的会成为堂口中的罪恶的源头。
成年人的世界都会崩溃,学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的崩溃,有时候也是成年生活中的一种美德吧,毕竟大家都忙,没有人坐下来听你如何崩溃的。
崩溃过一些片刻,适可而止就行。
“许素,我知道你难受,可是,越是难受,我们越要坚强的症状起来,拿出百分百的战斗力和他实战到底才对呀”
安慰人的话,沈初一其实也不那么会说,她更会说一些鼓励人的话,既然许素都不吵不闹了,她也没有必要一直就肉麻麻的安慰她,不如振作起来,鼓励她,这样做事情才来得方便啊。
“头好疼啊,初一”听见了其他声音,他摇摇晃晃的,颠簸自己的脑袋,依旧忍不住哽咽的哭声流出“刚才我就差那么一点,就差一点,我就想…”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沈初一捂住了她的嘴巴呵斥道“不找到你妈妈,你没有资格说那个字!”很凶,可是没有办法。
“你要坚强,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很轻巧,可是你以前也坚持过来了,许素,为了袁浅,这忍几天好不好?”她不想许素死啊,这可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用力劝她,尽量用一切的话来劝她,已经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了。
“咳咳咳!”
正在他们两个女人哭的泪流满面的时候,气氛一度像热锅一样的时候,病房的门子被一个男人打开,纪十二手里拿着一袋东西,看不见是什么,可他紧紧的提在手里,满脸笑意的走过来“果然给了你一些时间,你就醒过来了”她看向床上的她,对她眉眼带笑,柔情的微笑,犹如春天刚出芽的柳树叶子,治愈的时候又不失温柔。
“你怎么来了?”沈初一依旧是冰,冷冷的态度不太待见他的语气问道,还是一副凶神恶煞想要他离开的模样。
“唉,你太苛刻了”跟着进来的还有程安逸,她拿着个资料,走进来,看了看许素,欣慰的笑了笑,但她没有去碰她,选择抱起地毯上的橙橙“许许姐姐,刚才哭的可伤心了”被抱起来的橙橙,模样依旧可爱的凑在她怀里。
“初一,走了,我们出去了”程安逸对于这种场合最熟悉不过了,抱着橙橙,顺便对那个电灯泡沈初一勾勾手指“最起码给他们一个谈话的机会吧?”她懂人情世故,表现的就要比初一大度。
“哼…”沈初一明显不服输,看了看许素的眼睛,只看见,许素的眼神里没有害怕,也没有求救和不情愿,是接受的,她也不好多说别的,不情不愿的一步步的,缓慢地离开了病房。
“你这个朋友好可爱”他们离开后,纪十二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拿了一个糖果递给许素问道“生活那么苦,要吃一个糖甜一下吗?”
他已经放在了许素的跟前,可是,许素没有反应,就连摇摇头也不摇摇头 又恢复了刚才木头人一样的一动不动,这种样最是闹心,就最是无语
“你不吃?”纪十二坐上床边,邪魅的笑笑,勾起的嘴角如同妖孽“那你想干什么?一天不吃饭,不饿的嘛?”
他的笑虽然也不怀好意,可对比那个人来说,熟悉的亲切感让许素没有害怕。
“许素,要抱一下嘛?”他凑近许素,除了洋气的邪魅的笑容,其他的都温柔如春风,但凡有一丁点的回应,估计,这病房,早就成了酒店开房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