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二月红,13
身边的客人都恭声问好,几人也是目不斜视微微点头就与他们擦肩而过了。
陈皮阿四现在很会伪装自己的情绪了,就是脾气依旧不是那么好。
陈皮性子残暴,经常会因为一些琐碎的事情杀人。
每当陈皮做了错事,二月红就会罚他跪祠堂反省自己的过错。
以前陈皮是跪祠堂,现在二月红跟着余岁安粘着她,那么陈皮现在自然也是来快活楼他的房间跪着了。
跪哪儿不是跪,眼皮子底下就行。
每次陈皮刚跪下,余岁安就开了,一句话,还是个孩子,就用三言两语哄好了二月红,然后成功救下了一看见她就眼睛亮晶晶的陈皮阿四。
余岁安现在都感觉,陈皮是不是故意在犯事儿,为的就是一两天跪一下,然后她来救他这一遭。
余岁安没想错。
每次他挨罚就很开心,因为这也证明了他又能看见他师娘了。
他宁愿被师父训斥,惩戒,也不想过着每日见不到余岁安的日子。
…
张启山来到这里吃完饭,喝完茶水,休息了一晚就走了。
波兰直接被余岁安安排在了张启山的身边。
张启山原本是不想要的,毕竟波兰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波兰更应该守在余岁安身边保护她。
可是张启山说不过余岁安,也推辞不了只听余岁安话的波兰。
最后强买强卖,张启山手底下就出现了一个冷面铁血娘子,杀人如麻的性子配上万年不变犹如冰封寒窟的表情。
走哪里身边的路人都能被波兰的杀气给波及到,吓的抖三抖。
张启山现在正处于往上走的时候,用的钱自然也不能少了。
白天冷酷霸气军阀大人,晚上就和二月红偷偷下墓往家划拉古董金银珠宝。
时间慢慢划过六个月。
余岁安和二月红也彻底了解的对方,最后在二月红的梨园子里成了婚。
当天夜里,二月红身穿戏服画着妖艳戏妆在台上婉转唱曲儿。
台下一袭红妆,眉眼画着艳丽妆容的余岁安弹着琵琶,明明并不相融。
但是远处站在黑暗里的陈皮阿四却感觉。
他们现在,有一种灵魂契合的感觉。
陈皮看向台上举止优雅,唱腔优美,目光却一直落在台下余岁安身上的二月红。
头一次,他也想画上浓妆,穿上戏服,让师娘为他伴奏,也给她唱上一曲凤求凰。
他浙江人,唱不来戏曲,无论是什么,他都唱不来。
但是现在,他突然想尝试一下了。
曲终人未散。
看着远处戏台上相拥的二人,陈皮眼神复杂,痛苦,不甘,又替余岁安感到开心,从心底里祝她幸福。
他生性残暴不仁,与二月红追求安稳的理念并不相通,所以二月红才会一直训斥他,教育他,想磨平他的棱角。
一开始,他还想着逃离这里,自己去创一片天地。
现在,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待在师娘的身边。
只有在师娘的身边,他才能感觉到有人关心他,疼他。
他才能发现自己还是个人。
陈皮收回视线,转身落寞离去。
戏台上的二月红脸上笑容幸福灿烂,抱起眉眼带着羞怯的余岁安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