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曾家那些事(1)
曾静:“徐太太,你好!”
曾静:“啊?不会吧?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特地交代过他的。”
……
曾静:“你先不要生气,他应该是工作上遇到了突发情况,才没有去的,麻烦你跟陈太太他们说一声抱歉,我回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待会儿再给你重新打个电话,你不要动气了哈!”
挂掉电话后的曾静先是一顿疑惑,紧接着就是怒火中烧。她又再次拨打了电话,但是无人接听,她再次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提示处于关机状态,这到底是怎么了?
曾静果断地拿起了自己的包包,乘坐电梯,往地下车库而去,她把车子发动,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开去。
邹毅同:“二舅,还是你厉害啊!国内几乎都不可能买到的手游居然被你给弄到了。”
曾诚:“那是,你喜欢的东西,我当然需要满足你的啊!”
这边,两个人打着游戏,正玩得开心着呢!
突然,“啪”的一声,曾静黑着脸走了进来,把他们俩都吓到了。
邹毅同:“妈……妈……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曾静走了过去:
曾静:“曾诚,我问你,我今天下午让你去哪儿来着?”
曾诚:“今天下午……?”
曾诚这才想起来,还是在上个星期六的时候,曾静就跟他说要把这周的周末空出来,因为她要把陈家的女儿介绍给他认识的。她昨天晚上还在微信里对曾诚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怕这孩子忙起工作来给忘了。
然而事实也果然就是如此,曾诚还真就没去今天的相亲宴。
虽然说是自己做得不好,但是曾诚却依然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曾诚:“大姐,这事儿,你上周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已经是拒绝你的了,我说我不想相亲,我还以为你会去跟他们说清楚呢!”
曾静:“你为什么不想相亲啊?你都三十三岁,早就应该考虑成家立业的事情了。怎么了?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还不想结婚?”
说起曾家的那些事儿,还是得从二十年前说起。曾家是本地的名门大户,从曾静的太爷爷那一辈开始,家族就是做蚕丝生意的,从那时候开始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蚕丝制品都出自他们家。
后来,曾静的太爷爷把自家的生意传给了曾静的爷爷,曾静的爷爷继续扩大了自家的产业规模,开启了茶叶生意的版图,到了曾静的父亲这一代,他更是把生意做到了海外。
原以为他们曾家就会这样红红火火地把产业继续延续下去,做到更大更强。但是就在二十年前,曾静的父亲遭到对手的暗算,被设计出了车祸,当场丧命。而母亲则接受不了打击,突发了心脏病,不到几天的时间,就也撒手人寰。
那时候的曾静刚刚生下孩子,而她还有三个还未成家的弟弟。就这样,曾静不得不接手了家族生意,一边照顾着家庭,一边打理着家里的产业,还要操心着几个弟弟的学业、事业,以及他们往后结婚生子、成家立业的琐事。
其实,几个弟弟也是知道他们的这个姐姐过得是特别的不容易的,所以他们在学业上也几乎是不怎么让曾静为他们操心的。可这人生大事可就不好说了;这不,曾静辛辛苦苦给曾诚介绍了个相亲对象,结果曾诚却说自己不想结婚给搅黄了。
曾静:“对了,你大哥呢?我听李总说,他已经休假了,怎么好端端的,这个时候休假呢?”
曾诚:“姐,你这事儿问我,我问谁啊?腿长在我大哥身上,我怎么知道他会去哪儿呢?”
作为自己最大的弟弟,曾远,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也是一如既往的名列前茅的,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获得了公派留学的机会,去了法国。其实,曾远原本是不想回国的,因为他在国外确实是有着很不错的发展前景。
但是,那时候,曾静跟曾远说;他作为曾家的长孙,理应是回来继承家业的,而且以曾远的个人能力,是可以把曾氏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曾静说她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操持着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也挺累的,就想着能够尽快地把这份家业交到他们的手上,她就算是完成了父母的遗愿了。
曾远自然也明白姐姐从二十几岁开始就操持着曾家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是有多么的辛苦、多么的不容易,所以他觉得他是不应该就这么对家里不管不顾的。
于是,他便放弃了国外大好的发展前景,出任曾氏江南分公司的总经理一职。
看着曾远愿意回来帮忙打理家业,曾静心里自然是特别高兴的。眼看着曾远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曾静也想让他早点儿娶妻生子,好为曾家开枝散叶。
然而,曾远在法国的时候就已经交了一个女朋友了——汪琳。曾远和汪琳两个人情投意合,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俩特别的登对、特别的般配。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曾静也觉得感情这种事情,双方能够聊得来就好,只要他们过得好就行了。
但是,后来曾静了解到了,这个汪琳的亲生父亲就是间接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简单来说;他们两家人就是仇家,所以,曾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这个汪琳嫁给他们家曾远的。
汪琳的母亲原先是汪琳父亲的秘书,那时候汪琳的父亲早就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了,可仍然不忘了向汪琳的母亲投怀送抱的。这一来二去的,便也就有了汪琳。
那时候,汪琳的母亲觉得与其每天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让汪琳的父亲去跟他的原配离婚,还不如乖乖地、不动声色地、哄着汪琳的父亲多给她一些钱。
所以,汪琳的母亲就在未婚的情况下,生下了汪琳。而汪琳的父亲也愿意每个月都给她们母女俩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再到后来,汪琳的母亲就带着女儿移民去了法国,而汪琳和曾远就是在学校里认识彼此的。
只身一个人去到法国的曾远,内心的孤独和落寞也是难免的,而此时恰好有汪琳陪伴在他的身边,让他可以比较轻松、愉快地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
曾静:“你明明知道她父亲是谁,还不及时止损,你就不怕到时候引火上身吗?”
曾静也是在后来才知道汪琳的身世,所以她是极力地反对曾远和汪琳继续在一起的。
曾远:“她是她,她爸是她爸,姐,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混为一谈呢?”
在曾远看来,每个人的原生家庭都是没办法选择的;况且,汪琳从小就不在她父亲身边长大,所以受她父亲的影响是很小的。
而且,虽然曾远也觉得国仇家恨的确是不可戴天的,但是汪琳也是无辜的啊!如果能出生在一个健康、圆满的家庭里面,谁不想呢?
但汪琳已经没有选择了,那么姐姐就不应该这么的挑刺,这会让他在这中间变得特别的为难。
所以,即使姐姐曾静的强烈反对,曾远还是顶住一切压力,把汪琳娶了回家。
这也是曾远做得最让姐姐伤心的一件事情,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她自己这么多年来,所有的辛苦付出,在这一刻全部都灰飞烟灭了。
曾静气得胸口疼,也没有去参加曾远和汪琳的婚礼。
虽然说曾远违背了姐姐的意思,把汪琳娶回了家里,但是曾静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就算是两个人不住在一起,曾静还是气不过,时不时地就想给汪琳找些不痛快,而曾远被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后来,汪琳和曾远生了一个女儿,他们原本还以为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这姐姐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再找他们的麻烦了吧?
但是,他们还是想错了,即便如此,曾静还是看不惯汪琳的,甚至还说那孩子谁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汪琳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积怨:
汪琳:“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你绝对不可以这么羞辱我的孩子!”
曾远对自己的姐姐也不再客气:
曾远:“姐,咱爸妈走得早,我也知道这些年来,你带着我们三兄弟过得特别的不容易。但是我们也都已经成人了,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生活,麻烦你别再插手了,好吗?”
曾静:“我插手你们的生活?你忘了咱爹妈是怎么死的了吗?全天下那么多的女人,你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呢?”
曾远:“姐,我跟汪琳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如果不想看到她、看到孩子,那以后就都不用见面了,你看这样,行吗?”
这时候,曾静却流下了泪水:
曾静:“咱爹妈走得早,我吭哧吭哧地把你们三兄弟拉扯大,曾远,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咱爹妈是怎么惨死的?”
曾远:“是,你很不容易,所以这些年来,我也是在尽可能地打理好公司、打理好这个家。”
曾远:“姐,我想说的是;我已经跟汪琳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而且我们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别再为难我们了,成吗?”
曾静冷笑了一声:
曾静:“那孩子,是你的吗?”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原来的问题上,可曾远已经不想再跟自己的姐姐继续吵下去了。
然而,这件事情根本就还没有结束,曾静是必须让曾远和汪琳离婚的,否则誓不罢休。
而汪琳实在是不想每天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姑姐这么无穷无尽地无理取闹,最终还是选择了跟曾远离了婚,独自一个人带着女儿又回到了法国。
而曾远则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飞往法国一趟,毕竟他还是爱着汪琳和孩子的。
听到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小姑娘立马跑了过去,打开了家门:
孩子:“爸爸!”
而曾远也马上抱起了自己的女儿,还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曾远:“想爸爸了没?想不想?”
这时候,汪琳也走了过来:
汪琳:“好了,你带爸爸去洗洗手吧,我们准备吃饭了。”
说起来,距离上次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候也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虽然说曾远平时在国外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进行视频通话什么的,但终究还是没有这么面对面亲密。
吃完饭之后,曾远又带着女儿去屋子外面的花园里学着骑自行车、荡秋千、打水仗,父女俩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直到孩子已经玩累了,汪琳给孩子洗了个澡,让孩子睡下。看着睡熟的女儿,曾远的心里还依然满是愧疚,毕竟自己没办法经常陪伴在孩子身边。
汪琳:“睡了,你今晚准备住哪个酒店?”
汪琳随口一问,却让曾远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汪琳:“还没定吗?”
曾远:“我想就在这沙发上睡吧!”
汪琳:“啊?”
曾远:“怎么了?我之前过来的时候,不也都是在这沙发上睡的吗?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呢?”
汪琳低下头去,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再回答曾远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汪琳才又开了口:
汪琳:“我听说你姐姐给你介绍了一个条件还不错的女朋友。”
曾远:“你听谁说的?”
汪琳:“没有吗?”
汪琳:“我还以为你要是找了新女朋友了,以后估计就不会怎么来法国看我跟孩子了。”
其实,在汪琳决定跟曾远离婚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即使曾远爱她爱得有多深,这距离一旦存在,再深沉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地变淡的。所以,就算曾远真的有了新的女朋友,甚至是组建了新的家庭,也不足为奇。
曾远坐到了汪琳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道:
曾远:“我还在寻找时机。”
汪琳:“什么时机?”
曾远:“我想继续把你和孩子带回国内,我真的不想就这么分开,而且离得这么远。”
汪琳一听说曾远还想把她和孩子继续带回国内,便立马站了起来,并走到了一边:
汪琳:“曾远,这辈子无论再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再把孩子带回国的。除非你有办法摆脱你姐姐,但是这个概率几乎为零。”
汪琳:“时间不早了,你想继续在这沙发上睡觉,那就请便吧!”
说完,汪琳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去了,并且还把门给锁上了。
其实,曾远心里面也很清楚;无论自己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作为一个父亲,他都是非常非常失败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对抗自己的姐姐。
或许曾远也可以不跟汪琳离婚,而是直接带着她们母女俩来法国生活。但是看着自己的姐姐自从父母去世了之后,就一边打理着生意,一边照顾着孩子,还要不断地为他们三兄弟操心,他实在是于心不忍,就这么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自己的姐姐。
更何况,他也是家里的大哥,更应该主动承担起家里的一切事务,为两个弟弟做好表率。
而站在曾静的角度考虑问题;她则是觉得自己的良苦用心得不到弟弟的理解,其实她的想法就是,像他们曾家在这里也是世家,这找弟媳妇不管怎么说,也得找那种家境干净、良好的,怎么能找汪琳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呢?更何况她还是仇人家的孩子。
但是,曾静错就错在,既然曾远已经违背了她,强行地把汪琳娶回了家,而且也已经把孩子给生了,这个做大姑姐的,不管是再怎么看得不惯,也不应该再怎么继续寻衅滋事了。
说到底,曾远始终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有些事情就必须亲身经历过后,才能有切身的体会。
但是,很明显的,曾静并不懂得这个道理,而且她还想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她觉得合适的对象介绍给曾诚。
因为有了大哥这个前车之鉴,曾诚觉得大姐并不是不让大哥娶仇人家的女儿为妻这么简单的问题,而是他们三兄弟都必须接受自己姐姐的安排。
可曾静内心真正的苦楚,他们三兄弟又可曾知道?父母的早逝,曾静不得不把曾家的家业全都扛起来。
曾静的前夫就是父母给介绍的,对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也是情投意合的,但随着曾家二老的接连去世了之后,她的这个前夫觉得曾家看样子是日渐败落了,就不想继续跟曾静过下去了,而且连还不到两岁的儿子也不要了。
而曾静也没有任何的犹豫,既然如此,也确实没有了继续挽留的必要了,所以曾静便答应了离婚。
从此以后,曾静一边操持着家业,一边带着年幼的孩子,一边还要关顾着三个弟弟,她有多难,完全是无法想象的。可是即便如此,曾静也从来都没有跟谁抱怨过一句,她每次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就到老钟的餐馆里喝上一碗干贝竹笙汤,那是父母在去世之前,那天闲来无事,就跟她,三个人,来到了老钟的餐馆里喝了这道汤,这也是父母在世时,留给曾静的最美好的回忆了。
自己的良苦用心换来的却是弟弟们的不理解,曾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好的。